第21章 出事（1/1）

林枫一概冷脸相对。灵石和伤药的交易似乎开了个坏头，他干脆闭门不出，任由外面的人窃窃私语，猜测纷纭。

兰芝则更安静了。除了必要的外出“觅食”（厨房的防范越来越严，收获锐减），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院子里，有时蹲在墙根，有时趴在石板上，耳朵却始终竖着，捕捉着高墙外传来的每一丝风声、人语。

流言在发酵。

“听说了吗？西院那个林茂，昨天偷偷去了，回来就高烧说胡话，一个劲喊‘影子’、‘影子’……”

“东巷看门老徐头的儿子，今早被人发现晕在后山入口，手里攥着把断锄头，裤腿撕烂了，小腿上三道血口子，像是被什么爪子挠的！”

“不止！张管事家那小子，信誓旦旦说看见崖边有宝光闪烁，结果带人一去，屁都没有，还摔了一跤，折了胳膊！”

恐惧在滋长，但冒险者并未绝迹。总有自恃胆大，或走投无路的人，被那“星斑草”和可能存在的更大机遇撩拨得心痒难耐，前赴后继。

林枫从开始的警惕，渐渐变得有些烦躁。这些纷扰打乱了他刚刚稳定一点的修炼节奏。他开始更加沉默，除了必要的话，几乎不开口，只是每日更加拼命地捶打沙包，演练那些动作，眼神里沉淀出一种近乎狠戾的专注。

这天傍晚，夕阳将小院染成一片血色。

院门又被敲响，这次声音仓促而虚弱。

林枫皱眉，提着木棍走到门后，透过缝隙望去。门外站着林石头，却是只有他一人，脸色煞白，额头冒着虚汗，左臂不自然地垂着，用一块肮脏的布条胡乱捆扎，布条渗出暗红的血渍。

“林枫哥……”林石头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和极力压抑的恐惧，“小树……小树和河子……他们没出来……”

林枫瞳孔一缩，猛地拉开门。

林石头踉跄进来，几乎瘫倒在地。他身上衣服多处撕裂，沾满泥污和深绿色的苔藓痕迹，散发着一股阴湿的土腥气。

“怎么回事？慢慢说！”林枫将他扶到墙根坐下，递过半碗凉水。

林石头咕咚咕咚灌下去，呛咳了几声，才断断续续道：“我们……我们按照你说的，小心摸了进去……在外围……真找到了几株星斑草……还没高兴，就……就出事了……”

他眼神涣散，充满惊惧：“起雾了……那雾来得邪乎，白茫茫一片，几步外就看不见人……我们想退，可怎么走都好像……都好像在原地打转……然后，就听见小树的惨叫……”

他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我……我和河子冲过去，只看到…看到一道黑影，很快，像风一样…河子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飞出去，脑袋磕在石头上，晕了…我想去拉他，那东西…那东西就朝我来了…我拼命挥铲子，感觉打中了什么，软绵绵的，不像野兽……它抓了我一下，就……就钻进雾里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