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不值钱（1/1）

老太婆没有再问。她伸出油腻腻的手，拿起一块碎石，对着火光看了看，又掂了掂分量，放下。

“这玩意儿，不算太值钱，但有点意思。落马坡有几个人好这口。”她指了指门外，“往北走到底，有个棚子，门口挂着个破铁砧，敲三下，停一下，再敲两下。进去，找老瘸子。就说‘瘸子，有人给你送石头来了’。”

她又看向那本杂记册子，随手翻了翻，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讥讽：“这破玩意儿，也就哄哄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想换正经货？搭着那石头一起，或许能换瓶淬体液的下脚料。”

淬体液！林枫心头一跳。那是比淬体丹更基础、但也更普适的锻体药物，虽然下脚料品级极低，却正是他目前最急需的东西。

“淬体液下脚料？什么价？”

老太婆伸出三根手指：“三块那石头，换一瓶。你只有两块，差一块。”她顿了顿，瞥了一眼始终蹲在林枫脚边、安静得不正常的兰芝，“或者，用那畜生换。那畜生看着瘦，骨头架子还行，卖给北边矿上的，能换俩馒头。”

林枫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粗布包重新系好，拿起来，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老太婆粗哑的笑声：“开个玩笑嘛，小崽子，这么大火气。”

林枫没有回头。

他按照老太婆指的方向，穿过大半个落马坡，最终找到了那个挂着破铁砧的棚子。照着暗号敲了门，一个瘸了一条腿、头发胡子乱成一团的干瘦老头打开了门。

交易出奇地顺利。老头对那两块碎石很感兴趣，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用一种古怪的小锤敲了敲，凑在耳边听回响，最后用浑浊的嗓子说：“东西还行，你想换什么？”

林枫报了淬体液下脚料。老头从一堆破烂里翻出个脏兮兮的陶瓶，递给他：“就这么多，爱要不要。”

陶瓶很轻，晃了晃，里面是稀薄的、带着腥气的液体。但林枫知道，这就是他目前能换到的最好的东西。

他接过陶瓶，贴身收好。正要转身离开，老瘸子忽然又开口了：

“那石头，哪儿来的？”

林枫脚步一顿，没回头：“山里捡的。”

“黑风崖？”

林枫的背脊微微一僵。

老瘸子没有看他，只是自顾自地说：“那地方的石头，都沾着点死气。你这块，年份浅，死气也浅，但确实是那边的。能活着从那里出来，还带着石头……”他浑浊的嗓子发出一声低低的笑，“有点意思。”

林枫慢慢转过身，目光紧紧锁住这个古怪的瘸子。

老瘸子却没有再看他，只是摆弄着手里的碎石，仿佛自言自语：“最近打听黑风崖的人，可不止你一个。”

林枫心头一震：“还有谁？”

“前几天，有几个穿黑衣的，也来问过。”老瘸子抬起浑浊的眼，瞥了他一眼，“出手阔绰，问得细。问崖里头的雾气什么颜色，问有没有见过什么‘特别的活物’。”他顿了顿，“还问，有没有见过一只杂毛狗，三条腿走路，身边跟着个半大小子。”

林枫的呼吸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