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狼又来（2/2）

兰芝忽然动了。

她站起身，向前走了两步，站在断崖最边缘，然后，张开嘴，发出一声同样低沉、悠长、带着奇异韵律的嚎叫。

“嗷呜——”

那不是狗吠，是狼嚎。从一只狗的喉咙里，发出的、无比标准的狼嚎。

声音在风中飘荡，与刚才头狼的嚎叫声混在一起，竟产生了一种奇特的、近乎对话般的呼应。

下方的狼群骚动起来。几头狼焦躁地刨着地面，发出低沉的呜咽声。那头头狼却安静了下来，定定地望着断崖上那道瘦小的、杂毛的、却在阳光下显得异常镇定的影子。

片刻后，头狼再次嚎叫，这次的音调更加复杂，带着疑问，也带着某种……敬畏？

兰芝回应了。又是一声嚎叫，比上次更短促，更像命令。

然后，让林枫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那六头狼，齐刷刷地趴伏下来，将头颅贴在前爪上，发出一阵低沉的、顺从的呜咽声。那头头狼也不例外。

狼群，在向兰芝……臣服？

林枫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兰芝却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切。她回头看了林枫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任何得意或炫耀，只有一种“跟上”的平淡——然后，她纵身一跃，从断崖上跳了下去。

三丈多高的断崖，她四条腿稳稳落地，甚至没有踉跄一下。尘土在她身周扬起，又被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