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二货（2/2）

但那天下午，贵妃从坤宁宫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沈晚一眼。

没说谢。

沈晚也没要她谢。

九月，学堂继续开课。这回多了几个人——赵氏把自己的宫女也送来识字了。丽妃的暖房入秋后更忙了，她开始琢磨腌菜，腌了好几缸萝卜，各宫送。贤妃的账越管越细，连各宫灯油用量都按月份列了出来。昭仪在暖窖里种了秋天的新草药，说是要给各宫备些治风寒的，天冷了用得着。

沈晚坐在坤宁宫里，翻着各宫的月报。贵妃宫里的支出比去年少了三成，贤妃那边的账目清楚明白，丽妃的暖房收支基本持平，昭仪的草药储备充足。

她把册子合上，对春禧说：“去请贵妃来。”

贵妃来了。沈晚把一封信推过去。

“你出宫的事，本宫已经安排好了。日子定在九月初九，重阳。那天你要去上坟，本宫给你拨一辆车、四个随从。早出晚归，不许留宿。”

贵妃接过信，打开看了。信上是周旻亲笔，批准她出宫祭母。

她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然后站在沈晚面前，深深行了个礼。

“皇后娘娘，臣妾欠您一份情。”

“不欠。”沈晚给她倒了杯茶，“你帮本宫管了半年的账，教了半年的配色，这就是还了。出宫的事，是你自己开口求来的，不是本宫施舍的。”

贵妃坐下来，端着茶杯，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半晌，她说了一句：“臣妾以前觉得，进了宫就什么都没了。母亲没了，琵琶断了，自己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