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庄子（2/2）

昭仪点头，临走时从袖子里摸出一包东西放在桌上：“新晒的陈皮，娘娘泡水喝，润肺。”

沈晚收下了。

重阳过后没几天，赵氏又来了。这回她带了一双自己纳的鞋底，说是给沈晚做的，秋天穿正好。沈晚接过来看了看，针脚细密，纳得结实。

“你自己纳的？”

“臣妾跟昭仪学的。”赵氏笑了笑，“昭仪说纳鞋底要心静，臣妾纳了两双，一双给娘娘，一双给贤妃娘娘。贤妃娘娘管账辛苦，费脚。”

沈晚捏着鞋底，忽然觉得这东西比什么礼都重。她没说什么，只是让春禧收了，然后从抽屉里取了一方新墨给赵氏：“拿着。学堂用的，昭仪说好墨写出来的字不洇。”

赵氏接过墨，高高兴兴走了。

沈晚坐在窗边，看着那把野菊花在风里轻轻晃。桂花快谢了，菊花正盛。坤宁宫的院子里，春禧在扫落叶，小宫女在晾陈皮，远处传来昭仪讲课的声音，念的是“秋收冬藏”。

她翻开册子，在秋收那页写：九月九，贵妃出宫祭母，归。丽妃约明年出宫探父。赵氏赠鞋底。学堂改下午课。各宫安。

写完，她把笔搁下，靠在椅背上。

秋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菊花的苦香。她想起去年秋天刚穿来的时候，满后宫都是刺头，账乱、人乱、心也乱。如今一年过去，账清了，人安了，心也定了。

刘全倒了，贵妃不闹了，丽妃有事做了，贤妃有盼头了，昭仪有用了，赵氏站起来了。后宫还是那个后宫，人还是那些人，但日子过成了另一个样子。

春禧进来添茶，看见沈晚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