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凌云坐镇，从容布局（2/2）

“第三道防线，江城外围。玄学界负责。以江城为核心，布下九宫连环大阵，阵眼设在曾家老宅。曾幻音会与你们联手。所有阵法师、符箓师、相术师全部编入阵法组，负责维持阵眼运转、修补阵纹、净化黑暗力量。九宫大阵的每一宫都由一位顶尖阵法师坐镇，具体分工曾幻音会跟你们对接。”

龙虎山张天师上前一步，躬身领命。他手中阳平治都功印微微发光，印面上的符文与凌云掌心的金色纹路产生了某种共鸣。茅山宗宗主与阁皂山掌教紧随其后，三大符箓宗派的掌教同时躬身，代表着整个玄学界对曾家的臣服与信赖。

“第四道防线，俗世秩序。商界与娱乐界负责。曾念念会统筹调度全球资源，保障后勤、医疗、物资供应。曾甜甜负责安抚民众情绪，防止恐慌蔓延。所有财团、企业、媒体全部联动，确保俗世不乱。战争打的是前方，但撑住前方的是后方。你们的任务不比任何人轻。”

史密斯先生从人群中走出来，用生硬的中文说：“交给我们。”他的声音很重，像是把全部身家都押在了这三个字上。他身后，全球首富、跨国财团掌舵人、各国顶级家族的话事人纷纷点头，没有人退后一步。

凌云收起地图，看着面前数千人。他的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那些紧张、恐惧、疲惫的面容在他的注视下渐渐安定下来。他没有说什么鼓舞人心的话，也没有允诺胜利。他只是站在那里，用自己二十年如一日稳定如山的姿态告诉所有人——天塌不下来。

“还有一件事。”凌云最后说，“苍垠擅长吞噬灵气。他之所以能这么快恢复实力，是因为魔物潮在替他吞噬天地灵气。所以从此刻起，所有人停止一切灵气外放。阵法用灵石替代，功法用丹药辅助，尽量减少天地灵气的消耗。让苍垠饿着，他恢复得越慢，我们的胜算越大。”

众人闻言，纷纷收敛周身气息。荒原入口处那原本充斥天地间的各种灵气波动，在几个呼吸间便消失了大半。隐世弟子们收起了护身灵光，古武宗师们压下了丹田气机，玄学界众人将灵墨换成了朱砂，商界巨子们关掉了手机上的灵气感应器。整片荒原入口变得安静而内敛，像一根被压到极致但尚未断裂的弓弦。

凌云点头，转身朝江城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住，侧头说了一句话。

“三天后苍垠登门的时候，诸位不必来曾家。各自守好防线即可。”

周衍忍不住问道：“那曾家……”

凌云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曾家人最熟悉的、极淡极淡的笑容。

“曾家不会有事。”

他走了。白衣身影在晨光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江城方向的街巷尽头。荒原入口处数千人静默了许久，然后开始按照凌云的部署分头行动。隐世各宗各派奔赴隐世边界，古武各派在荒原入口两侧山脊上设伏，玄学界众人在江城外围布阵，商界巨子们掏出手机开始调配全球资源。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曾家老宅，院中。

凌云回到院中时，堂屋的门正好打开。曾擎天第一个走出来，他的周身流转着一层极其浓郁的金色光晕，断剑已经修复如初，剑身上的纹路比原先更加繁复、更加古老。他身后是曾幻音，她的指尖流连着肉眼可见的阵纹丝线，每一根丝线都在空中画出复杂的几何图形；曾默言，他的眼镜摘掉了，双目中星辰流转，瞳孔深处映着二十八宿的排列；曾念念，她的双刃合一，化作一柄暗金色的长剑，剑身上浮现出上古商道符文；曾甜甜，她周身自然散发的心音波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纯净，金色波纹所过之处，院中的老槐树抽出了新芽。

五兄妹站在院中，看着父亲。凌云也看着他们，目光中有一种极淡的欣慰，像是一个农夫看到了自己精心侍弄的庄稼终于成熟。

“三天。”曾擎天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脱胎换骨的沉稳。他的目光落在父亲鬓角的白发上，眼眶微微发热，但他没有说出来。

凌云点头：“三天之后，苍垠会来。”

曾擎天握剑：“我们准备好了。”

凌云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他转身走到老槐树下的石凳上坐下，从脚边拿起那根钓鱼竿。鱼竿上还挂着他在荒原深处用过的鱼线，已经断了，需要重新接上。他低头认真地接着鱼线，手指在丝线上来回穿梭，动作缓慢而专注，像一个退休的老人在修补一件用了很多年的旧物。

阳光从老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洒在他身上，斑斑驳驳。院门外巷子里站满了人，院墙外是整个江城，江城之外是整片天地。苍垠的黑色云盖还在天上，三天后就会登门。

但凌云坐在那里接鱼线的手，稳得像一潭死水。

曾灵蕴从堂屋中端出一壶新泡的茶，放在石桌上。她坐在凌云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也给他倒了一杯。茶香在院中弥漫开来，混着老槐树的花香，安安静静的。

远处，荒原方向，四道防线正在有条不紊地展开。隐世边界的阵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荒原入口两侧的山脊上伏满了古武宗师，江城外围的九宫大阵正在一笔一笔成形，俗世城市中无数人正在为即将到来的灾难默默做着准备。

三天。

这座老宅，这条巷子，这座城，这片天地，都在等待那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而院中那个接鱼线的白衣男人，只是低着头，专注地将丝线穿过竿尖，一圈一圈地缠紧，像是要把整片天地都缠进这根细细的鱼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