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春节不快乐（2/2）

李相濡在一旁看着，内心乱了，这内容，一个最坏的结果在他心中升起。

苏小沫红了眼睛，她拨打自家妈咪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电话依旧没有拨通。

“不会，不会，我……”她突然呆愣愣看向自家兄弟：“大灰狼，我是不是没有爸爸妈妈了……”

李相濡看着她，面前的女孩，眼睛弥漫上水雾，一颗颗眼泪像是珍珠疯狂下落。

他看见女孩蹲下身子，话语稀碎：“是不是我不求着他们回来，他们在自己工作单位上，就不会出现意外？”

“他们就不会受伤，我……我为什么要这么任性……”

苗宇辰和柳如烟心抽了一下，手想要伸出，却还是停在了半空，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安慰……

苏小沫只觉身体所有力气被抽干，她看着聊天页面，点到了家庭群。

“爬上月亮的猫”：小沫，我跟你爸在回去的路上呢，等我们回去，好好跟你一起过个年。

“月亮”：嗯嗯，老爸可是把公司里所有事情，全部推掉了，今年，好好陪你！

原来他们没有食言，他们一直记得。

苏小沫哭成了一个泪人：“我哪有什么日记本，哪有什么亏欠，我干嘛要记得那么清楚，老爸，我讨厌你，讨厌你……”

“你给我回来，回来好不好，多陪陪我好不好，还有妈咪……骗子，你们都是骗子……”女孩蹲在地上，身子颤抖着。

李相濡僵在她的身旁，他第一次不知如何开口，他看了一眼时间，距离新年，还有一分钟。

烂尾楼除去他们开始有人放着烟花，有人说着:新年快乐。

他听见瘫坐在地上的小朋友沙哑的声音。

“新年不快乐。”女孩的声音很轻，很绝望。

女孩瘫软在地面上，双眼失去了光彩。

过了一阵，一个电话打到了苏小沫的手机上，不过此刻，她已经没有力气接听电话。

李相濡拿过她的手机，按下了接听。

“是苏小沫女士吗？”

“……”沉寂了片刻。

“她在我身旁，现在她不方便接听电话，您直接说就好。”李相濡调整情绪，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

“苏先生和杨女士发生了意外，目前已经昏厥了过去，现在在昌北大学附属第一人民医院。”

闻言，苏小沫黯淡的眼神稍微明亮了一些，她的话语依旧稀碎：“他们还活着吗？”

“还活着，不过还在昏迷，苏先生情况比较严重，他的肋骨断了几根，急需要手术。”

“杨女士脑部受创，后续可能会失忆……”

“好……我知道了。”

“嘟嘟嘟……”

2020年1月25日。

春节。

苏小沫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站起的身子，浑身都没了力气。

“我带你去医院，小沫！”李相濡没再用小朋友这个称呼，他一个公主抱将这轻飘飘的人抱在怀里。

他看了一眼柳如烟二人：“如烟，宇辰，我们去医院，先走了！”

“我们也去！”二人都是一脸心疼看着苏小沫。

“好。”李相濡没有拒绝，多一个人都是好的。

明明是新的一年，苏小沫的心是凉的，比这冰天雪地都凉，她窝在他的怀里，眼睛红肿得不成样，她已经哭不出来了……

“李相濡……”她嘴唇泛白，语气虚弱。

“我在听。”少年看她。

“我累了……”她闭上了眼，整个身子软了下去。

李相濡闭上眼，胸口起伏，他怀里的人没了动静，一瞬间，他身上一股寒意涌起，一股极大的绝望漫上心头。

他探了探她的鼻息，很微弱，像是残烛一样，随时会熄灭一样。

“小沫……”少年低声唤她。

她好轻，真的，好轻，为什么，会这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