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今生的魔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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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拒绝她之后，我坐立难安，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总也静不下来。终究还是放不下，过了约莫半个钟头，便起身去找她，想缓和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她的办公室里没人，只有她一个人站在窗边，低着头，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划着。我放轻了脚步，一步步走过去，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极轻的声响。直到我走到离她不过半步远的地方，她才察觉到身后有人，猛地抬起头。看清是我时，她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语气却刻意拉得疏远，一字一句道：“您有什么事？”

那一声“您”，咬字格外重，像是隔着一层无形的墙，把我和她远远地隔开了。我心里一阵发酸，却还是勉强扯出一抹笑，故作轻松地打趣道：“我来找小刘有点事。”

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地回道：“那您得等一会儿了。”

我顺着她的话往下接，语气里带着几分哀求的意味：“等多久都没事，就是你别总‘您’‘您’的，听着倒像我有多伟大似的，浑身不自在。”

这话一出，她终于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语气也软了几分：“我可没觉得你多伟大，不过是礼貌性称呼罢了。”

我连忙趁热打铁，索性自嘲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就是就是，我知道你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可我就是个普通人，再寻常不过了，别再‘您’了，听着怪生分的！”

她却故意“雪上加霜”，连连点头，还故意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嘴角扬得更高了：“这点我当然知道！从没有觉得你怎么了！”

我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又气又笑，抬手作势要去敲她的额头，可指尖刚要碰到她的头发，瞥见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还有眉眼间藏不住的笑意，终究还是舍不得，指尖轻轻一转，落在了她的发顶，停了停，又放了下来。

窗外的天，从凌晨就阴沉了下来，麻麻亮时，细密的雨丝就落了下来，淅淅沥沥的，敲打着冬日的万物，发出沙沙的声响。气温骤降，办公室里的空调似乎也失去了暖意，我裹了裹身上的外套，望着窗外湿漉漉的街道，忍不住胡思乱想：她这会儿，该不会又撑着伞，跑去外面的小馆子吃饭了吧？

她向来是这样，不在意那些馆子的桌椅干不干净，后厨卫不卫生，只一味贪恋那几口别样的滋味。昨天中午，她就又与另外一个女孩子跑去巷子里那家红火的摊都摆到外头来的四川麻辣米线店，吃得满头大汗；晚上下班，又拉着同事去吃了火锅，一身的烟火气。我劝过她好几次，说外面的东西油太重，口味太辣，吃多了伤胃，可她总是嘴上应着，转头就忘。

我实在劝不动她，只能站在原地，暗自忧心：这么由着性子乱吃，把身体吃坏了可怎么办？她如今，真是越来越任性了。雨还在下着，我的心，也跟着这冷雨，一点点沉了下去。

下午五点半，写字楼外的天色渐渐沉了下来，玻璃幕墙映着天边淡淡的橘色晚霞，办公室里的同事大多已经收拾好东西，低声说着下班的话，键盘敲击声也稀疏了不少。张明远坐在靠窗的办公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鼠标，目光却一直落在不远处林晓的工位上——她正低头整理文件，马尾辫随着抬手的动作轻轻晃动，侧脸在夕阳的余光里透着柔和的轮廓。

我喉结动了动，终究还是站起身，朝着她的方向喊了声：“晓晓，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林晓听见声音，立刻抬起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脆生生地应了句：“好的，张哥。”她放下手里的文件夹，起身时还顺手捋了捋衣角，动作轻柔又带着点职场新人的拘谨，快步朝着张明远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带着外面走廊里淡淡的空调冷气。林晓站在门口，微微低着头，双手自然垂在身前，声音轻细：“张哥，您找我？”张明远抬眼望去，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系着小小的蝴蝶结，衬得她本就清丽的容貌多了几分灵动，只是这份乖巧落在他眼里，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心头，让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愈发炽烈——既气她总把职场想得太简单，又恨自己偏偏对这样单纯的她放不下心。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敲，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恨铁不成钢：“你啊，真是我这辈子的魔星——上天把你放到我身边，分明就是来磨我的！”

林晓听见这话，垂着的眼睫颤了颤，却没急着辩解，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像只温顺的小猫。她跟着我工作五年了，早就摸清了我的脾气，知道这话里藏着几分嗔怪，更多的却是牵挂，所以她不打断，只是耐心地等着往下说，眼底的澄澈里，藏着对这位一直照顾自己的“张哥”的信任。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又消了些，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把话头拉回正事：“下午我又跟西郊分公司的李总通了电话，特意把你这半年做的项目从头到尾夸了一遍——上次那个园区优化方案，你熬夜改了三版，最后落地效果那么好，我都跟他说了，还有上个月对接客户时，你把细节捋得清清楚楚，客户那边专门打电话来夸，这些他都记着呢。”

我顿了顿，看着林晓渐渐亮起来的眼睛，继续道：“他们那边基本是同意接收你的，不过也说了，分公司的人事调整权限在省公司，得那边批了才行。下周我带你去省公司里跑一趟，咱们先去总部找人事处的王处长，把基本流程摸清楚，之后我再带你去见分管业务的刘总——他是我老熟人，到时候我再帮你多说说，争取把这事敲定，怎么样？不过，你要好好准备，可能会有考试。”

这话刚落，林晓锁着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嘴角瞬间漾开一抹明媚的笑，眼睛里像是盛了星光，亮晶晶的。她往前轻轻挪了半步，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点少女的娇憨：“好！谢谢张哥，您真是太费心了！”那柔媚的模样，配上眼底藏不住的喜悦，格外楚楚动人。

我看着她这轻松雀跃的样子，又气又笑，他伸出手指点了点她，带着点嗔怪地念叨：“你啊，就知道高兴。等你真去了那边就知道，我待你有多上心。平日里做项目，难啃的活儿我都自己扛着，把好做又能出彩的交给你；上次部门里有人抢你功劳，是谁帮你把事情说清楚的？还有你生病请假，是谁帮你盯着项目进度，让你安安心心休息的？”

我越说越觉得心里的牵挂翻涌上来，语气也软了些：“凡事都替你思前想后，舍不得让你累着，更怕你刚入职场就受一点委屈、被人欺负……”

“张哥，现在都什么社会了，还会有人欺负人吗？”林晓没等他说完，就轻轻插了句嘴，语气里带着点天真的疑惑，眼神里满是对职场的美好想象——在她眼里，大家都是凭能力做事，哪来那么多勾心斗角。

我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语气沉了些，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无奈：“这社会啊，从古到今，那些卑鄙无耻、藏在暗处的脏东西就没断过。你没见过人性的恶，不过是没遇上罢了。上次你做的那个方案，若不是我提前把细节跟领导报备了，早就被人改头换面当成自己的成果了；还有分公司那边，人际关系比咱们这里复杂多了，你性子软，又不爱争，到了那边，指不定要吃多少暗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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