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此情可长久?(2/2)
她却轻轻摇了摇头,乌黑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过肩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真不行呀张哥,下午我得整理季度的考勤报表,还要给王总送过去,实在走不开的。”说罢,便冲我挥了挥手,转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地离开了办公室。
我望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无奈地笑了笑。换作从前,我定是要缠着她磨上几句,非要她松口不可的,可如今,早不是那个贪恋朝夕相处的毛躁性子了。心里默默念着那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便由着她去忙自己的事了。
下午出门办完事,忙忙碌碌间,天色竟悄悄沉了下来。等我赶回公司,已是快五点了。楼道里静悄悄的,大多同事都提前溜了号,我径直走向水房,打算洗把手再回办公室。
刚走到水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熟悉的、轻轻哼着歌的声音。那调子很轻,却一下子钻进了我的耳朵里。我脚步不自觉地顿住,站在门口没出声。
没过多久,洗手间的门被推开,她果然从里面走了出来。这次她没穿那件灰色大衣,身上就穿着那身素色的正装冬裙。柔和的灯光落在她身上,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裙摆垂坠下来,勾勒出好看的线条。明明是偏淡的颜色,可穿在她身上,就是有种说不出的韵味,让人眼前一亮。
公共场合,终究是不便多言的。我走上前,从公文包里拿出之前托她帮忙带的资料,递到她手里,只淡淡说了句“谢了”。她接过资料,冲我点了点头,回了声“不客气”,两人便没再多说什么。我看着她转身走向办公区的背影,也抬脚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后来,我寻了个整理文件的由头,又把她叫到了屋里。她推门进来,随手带上门,站在办公桌前,微微歪着头看我。这时我才得以好好端详她这身打扮——竟是从前没见过的样式。领口处有一圈细细的蕾丝花边,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系的细腰带,明明还是一身简单的正装裙,穿在她身上,竟凭空添了几分端庄的气场,衬得她整个人都雍容华贵了不少。
我看得有些出神,直到她轻轻咳了一声,才回过神来,连忙把要交代的正事捡重点说了。不过是些文件归档的小事,三言两语便说完了。
她听完,点了点头,说了句“我明白了,张哥”,便转身要走。我望着她的背影,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那点留恋,脱口而出唤道:“晓晓,别走嘛!”
她闻言,脚步一顿,回过头来,一双清澈的眸子带着几分疑惑,看着我问:“张哥,还有什么正事?”
不等我应声,她又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似的,眼睛弯成了一对月牙儿,自顾自地轻笑出声:“哦,我知道了,没正事了。”话音未落,便转过身,像只轻快的小鹿似的,笑着跑开了,连门都忘了带上。
我愣在原地,望着那扇半敞的门,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忍不住失笑出声——还真是,她算是被我磨炼得越来越拿她没办法了。
今日又见她穿那件红黑相间、缀着大红帽兜的毛衣。许是洗得次数多了,衣料比初见时更显柔软服帖,我凝目细看,才发觉尺寸似乎偏小了些,衣料紧紧地贴在身上,肩线收得恰到好处,腰侧的弧度被衬得愈发纤细,反倒将她上身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莹白的肌肤,像一只藏着万千风波的魔盒,说不清是温柔还是狡黠,只透着一股勾人沉沦的蛊惑,叫人忍不住想再多看两眼。
这些天,我常借着说事的由头往她那边去,有时是一份需要核对的文件,有时只是随口聊两句近况。她也总爱主动来我这边询问些琐事,脚步声轻轻巧巧地落在走廊里,敲得人心尖也跟着发颤。
下午后她拎着文件袋出门办事,可现在窗外的日头都渐渐西斜,还是不见她的人影。我心里莫名地发慌,一会儿担心她是不是路上堵车耽误了,一会儿又琢磨会不会是事情办得不顺利,抽不开身。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犹豫了好几分钟,终究还是忍不住,敲下一行字发了过去:“出门这么久啦,事情还顺利吗?需不需要帮忙呀?”字句朴实,可字里行间,全是藏不住的关切与惦念。
没想到消息刚发出去没几秒,手机就震了一下。是林晓的回复,还附带了一张她在办事大厅的照片:“马上就好啦!这边人有点多,刚排到我。”
短短几句话,像一颗小石子落进我悬着的心里,瞬间就安稳了下来。我们之间的这份挂念,从不是刻意的寒暄,而是她迟迟未归时,我悄悄的惦记;也是她读懂这份惦记后,及时回应的那份妥帖与温暖。我们两人相处时总是平和顺遂,波澜不惊,没有刻意的寒暄,也没有多余的试探,一切都显得那般自然,仿佛这样的熟稔,本就该是寻常。
而每次在办公室里与她商量完事情,当她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准备离去时,我总会忍不住开口挽留,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期盼,盼她多陪我片刻,哪怕只是再站一会儿也好。她往往是弯着嘴角,笑着摇摇头转身离开,脚步轻快得像揣着满心的欢喜。可我分明看见,她转身的刹那,眼底眉梢,都漾着被人惦念、被人需要的,藏不住的幸福之光,比窗外的暖阳还要明亮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