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歧相与踢皮球（1/2）

晟坊市政厅，相位局的启途者管理部，袁泗淮看着手中的人员资料，听着程向平的汇报，落日的辉光洒在白秧的背景资料上，他不可见地笑了笑，右手拇指轻叩着办公桌。

“她用相位能力塑造的那个塑料瓶也送去化验了，大部分都是普通的化学分子，可也有部分未知物质。瓶内的血也确定了就是她本人的，据她所说，当时只是在心里想着要是能连带着水一起重构出来，可不知为何她的相位直接抽取了本体的血液。”

“歧相吗？”袁泗淮放下资料，细细品味这两个字。“歧相很罕见，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它算是源相被灾相侵袭后相结合的产物。”

“源相与灾相相结合？”程向平第一次听到如此荒谬的言论，他多年在前线目睹的一切和学习到的相位学知识都让他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

“我第一次听到这说法时也跟你一样觉得荒谬。”袁泗淮对程向平的反应并不奇怪，因为不管在民间还是官方，源相和灾相都是势同水火，势不两立的。

“但就在这种共识下我们发现了歧相这种存在，它独立于九座源相塔和灾相塔之外，不与其中任何一座建立联系，他们的相位能力千奇百怪，在歧相启途者身上，源相与灾相的相位能力不再相斥，这两种几乎属于两极的相位能同时存在，甚至结合出超脱常理的能力。”

“对于歧相你有多少了解？”程向平对这一新奇的概率的求知欲相当大。

“很少，很少。”袁泗淮苦笑着摇头“就算是核心区对歧相也没什么研究，而且这姑娘凭空制造塑料瓶的能力，你不觉得很熟悉吗？”

“凭空造物……这样的能力在九条源相相位中并不存在，而灾相中与之最相似的……”程向平的神色变得凝重，他想起了四年前那场直接导致他退居二线的那场战役。

战场上莫名出现的迷雾，身旁一个接一个消失的战友，直到从雾中再现的那座早已陷落的144号前线基地，那些熟悉的对抗灾厄的白相造物却将枪口、剑锋指向了他们。

后来虽然侥幸生还，但他的相位也被“枯白”的雾潮湮灭了大半，无法继续在一线作战了。而那道迷雾和不断再现的往日之物让他到现在都难以忘怀。

“是“枯白”？但那标志性的雾潮并没有出现啊。”

“所以我说对于歧相了解的太少了，之前也没有多少能研究的案例。这姑娘使用的应该是“枯白”的“重构”，但没有“湮相”的帮助，她使用的很吃力，甚至偏离了预定结果。”

‘“与“枯白”伴生的雾潮也是这一灾相的力量来源，白秧没有雾潮，所以一个塑料瓶就耗尽了她的力量，以至于相位扭曲了她的想法，抽取血液代替瓶中的水。”程向平若有所思，这是目前他觉得最可靠的解释。

“袁局，那么还有必要再安排一次相位检测吗？”

“暂时不必了，我们的相位晶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她要是再弄碎一颗，你难不成叫她一个小姑娘赔一个？她的情况我还需要再向上汇报，至于她是否能成为启途者，也得等上面批示了。”

现在就只能踢皮球喽。

袁泗淮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的残阳洒下点点余晖，那两轮明月高挂天空，等彻底日落，便是他们的主场。但西南方堆积着大片厚黑的乌云，层叠的乌云将极渊海上的天空彻底覆盖，并且开始向陆地蔓延，看来今晚不止属于它们。

“这件事在上面答复之前先放着吧。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做好“九相共鸣”的准备。”袁泗淮点燃一支烟，今天是全域相位检测的第一天，但他接到命令，准备迎接晚上的九相共鸣”会带来的冲击。

“九相共鸣？！”程向平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满是褶皱的脸难掩激动之色。“也就是说在这个时代，我们终于迎来了全部的九位源相主？！”

袁泗淮也难掩喜色，他将抽完的烟在烟灰缸中捻掉，大笑着点了点头。

“这个时代，或许是我们彻底消灭灾厄的最好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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