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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童的诅咒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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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童的诅咒

我握着那枚出现裂纹的古铜钱,跌跌撞撞逃回村里。天刚蒙蒙亮,黑水河面笼罩着一层薄雾,像极了枉死者裹尸的布。昨晚水鬼那双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睛和脖子上的深可见骨的勒痕,至今烙印在我脑海里。

回到家后,我发起了高烧,整整三天胡话不断。娘说我夜里总是尖叫“别抓我的脚”,爹则蹲在门槛上闷头抽烟,眼神里满是忧虑。

第四天我能下床时,发现村里气氛诡异。几个小孩在河边玩耍时差点溺水,被救起后都说“水下有个穿白衣服的姐姐拉他们的脚”。更令人不安的是,村民开始回避黑水河,连日常取水都宁愿多走三里路去上游。

“川子,你那天晚上到底在河边看到了什么?”村东头的赵老伯悄悄问我,他的鱼网这几天一无所获,“河水变得邪门,连鱼虾都少了。”

我含糊其辞,只说自己夜钓时做了噩梦。不是我不愿说,而是想起阿亮死后村民的冷漠——他们明知黑水河有问题,却从未警告过我们这些外乡来的年轻人。

第七天夜里,我溜进村里荒废多年的祠堂。这里堆放着泛黄的族谱和积满灰尘的账本。在一本同治年间的流水簿里,我发现了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记录:

“七月十五,祭河神,献童女一名,保三年平安。”

往后翻,每隔三年都有类似记录,直到民国初年才改为“献牲祭”。最让我脊背发凉的是最后一页的批注:

“民国三十五年,外乡女翠云违禁下水,溺亡后怨气不散,每三年索一命。林家婆作法镇之,然需谨防其寻替身还阳。”

翠云?这名字让我想起那水鬼脖子上的勒痕。我连夜去找村里最年长的陈爷爷,他起初闭口不谈,直到我拿出那枚古铜钱。

“这钱...你从哪里得来的?”陈爷爷的手突然颤抖起来。

“我爷爷留下的,说是能辟邪。”

陈爷爷长叹一声,烛光下他的脸显得格外苍老:“你爷爷...他本该是三十年前那个祭品。”

原来三十年前,黑水河曾发生过一起惨案。一个叫翠云的外乡姑娘被骗到村里,村长和地主垂涎她的美貌,在她反抗时将其勒死并抛入河中,伪造成溺亡。

翠云的尸体始终没有找到,但从那时起,黑水河开始“每三年收一条命”。第一个死的是地主,被人发现淹死在自家水缸里。接着是村长,尸体漂浮在河面,脚踝上有五道青紫色的抓痕。

“你爷爷是当时的知情者,”陈爷爷说,“他本想报官,却被村民阻拦。大家请来神婆作法,说翠云的怨气太深,只能镇压不能超度。那枚铜钱就是当时的法器之一。”

我猛地想起水鬼的话:“你们身上有他的气味”。难道我和阿亮,因为经常在河边活动,无意中沾染了当年那些凶手的血脉气息?

中秋之夜,村里决定举行祭河仪式。猪头三牲被推入河中,瞬间沉没。村民刚松口气,河面突然冒起大量气泡,一个白色身影在月光下一闪而过。

“不好了!水鬼上岸了!”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四散奔逃。

第二天清晨,我发现家门口放着一件湿透的红嫁衣,正是翠云被杀害时穿的那件。嫁衣上放着一根芦苇,系成死结——这是水鬼的第二个警告:不死不休。

更可怕的是,村里开始流传一个说法:水鬼一旦选中替身,会先害死其至亲,让其尝尽孤独之苦,最后才索命。

当天下晌,我娘去河边洗衣时突然滑倒,昏迷前她说看到水底有一张惨白的脸对她笑。爹去找郎中时,我发现娘手腕上有一个清晰的水手印,大小和那晚抓我的完全一致。

水鬼已经开始对我的家人下手了。

我决定去找当年参与镇压翠云的神婆后人。如今的神婆住在邻村,她听完我的描述后,取出一个满是污垢的陶罐。

“这是翠云唯一的遗物,”神婆说,“里面装着她的头发和指甲。当年作法时,你爷爷心软,偷偷藏了起来,没有完全烧毁。”

陶罐底部刻着一行小字:“怨念不灭,轮回不止”。神婆说,这正是水鬼能持续三十年的原因——只要遗物存在,怨气就有依附的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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