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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殡仪馆烧尸体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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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来的火化工老张头总在半夜对着空焚尸炉说话。

我好奇偷听,他念叨着:“怨气太重,烧不透啊……”

第二天3号炉真的卡住一具焦黑女尸,怎么都推不进炉膛。

监控显示昨晚老张头独自在停尸间待了三小时。

领导逼我连夜清理,我硬着头皮上去推尸。

手刚碰到裹尸布,布底下突然传来指甲刮擦金属的刺耳声。

裹尸布滑落,女尸睁着浑浊的眼珠对我笑:

“下一个……轮到你了……”

殡仪馆的夜班,时间像是被冻住了,粘稠,缓慢。空气里永远飘着一股消毒水也压不住的、若有若无的焦糊味和一种更深的、难以名状的陈旧气息。我是新来的,叫陈默,负责看监控和登记。老张头是这里的老师傅,干火化这行快三十年了,寡言,驼背,脸上褶子深得能夹死苍蝇,眼神总是浑浊地垂着,看地的时候比看人的时候多。

怪事是从上周开始的。

连着几个夜班,凌晨两三点,监控里3号焚尸炉操作间,老张头一个人佝偻着背,对着紧闭的炉门,嘴唇翕动,念念有词。起初我以为他是在检查设备,或者年纪大了,有些老人家的怪癖。但有一次,我放大了监控画面的声音。

“……怨气太重了……烧不透啊……一次,两次……都不行……”

声音沙哑,含混,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愁苦和……恐惧?

烧不透?什么烧不透?尸体吗?我心里嘀咕,但没敢多问。这地方,规矩多,忌讳更多,少说话多做事是保命法则。

第二天下午,还真出事了。3号炉卡住了。一具送来的女尸,推进去一半,炉膛的传送装置突然失灵,尸体卡在炉口,一半在里面承受着高温,一半在外面。等抢修工人强行打开炉门,那景象让见惯了场面的老工人都直皱眉头。

尸体已经半焦黑了,蜷缩着,姿势诡异。最吓人的是脸部,高温下皮肤肌肉收缩,嘴巴咧开,像是在无声地尖叫,一双眼睛被烤得浑浊发白,却好像还残留着某种极致的痛苦和……怨毒。

领导大发雷霆,检修设备,追查责任。调监控,发现老张头前一天晚上,确实在3号炉操作间独自待了将近三个小时,就在那具女尸送来之后不久。问他,他只闷着头,反复就一句话:“炉子老了,该检修了。”

事情似乎就这么过去了。但那种不安感,像阴沟里的苔藓,在我心里悄悄滋生。

今晚,又轮到我夜班。快下班的时候,领导阴沉着脸找到我,指着停尸房角落盖着白布的活动担架:“小陈,3号炉抢修,这具(他指了指那焦黑的女尸)暂时没法处理,你先推到冷库最里面那个备用隔间,明天再说。”

我头皮一阵发麻。那具女尸!光是想到她那副尊容,我胃里就一阵翻腾。

“领导,这……我一个人……”我试图挣扎。

“怎么?大小伙子怕这个?”领导不耐烦地打断,“就一会儿工夫,推过去锁上门就行。老张今天请假了,不然也不用你。”

老张头请假了?偏偏是今天?我心里那股不安感更强烈了。

没办法,硬着头皮上。晚上十一点,殡仪馆主建筑沉寂下来,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停尸房的灯光惨白,照着一排排冰冷的不锈钢停尸柜,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某种更阴冷的、属于死亡本身的气味。那具盖着白布的女尸,孤零零地停在角落,像一块不祥的磁石,吸引着所有阴暗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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