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小说 > 钓鱼,开局获得签到系统 > 第77章 清明时节

第77章 清明时节(1/2)

目录

清明一大早,林泠是被林妈叫醒的。

林妈站在房门口喊道——今天清明节,给你外公烧纸,早点起来。林泠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从梦里拔出来,手已经条件反射地往床头柜上摸手机。

他翻身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凉意激得他彻底醒了。窗外天已经亮了。

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客厅里已经摆开了阵势。林妈把祭拜用的东西整整齐齐地码在茶几上——一叠黄纸,裁得方方正正;一炷香,是去年在庙里请的那种檀香;还有几个青团,是她昨天自己做的。艾草汁和糯米粉揉的皮,豆沙馅,蒸出来绿莹莹的,每个都用保鲜膜仔细包好了,摆在白瓷盘里像一排翡翠珠子。

林泠拿了一个剥开咬了一口。保鲜膜撕开的时候带起一股被封住的香气,艾草的清香最先冲出来,然后是糯米粉蒸熟之后那种温润的甜,最后是豆沙——豆沙磨得很细,甜味压得克制,不会抢了艾草的风头。三种味道在嘴里层层展开,是每年清明固定的味觉记忆。

林爸从房间里捧出外公的遗像,郑重地放在客厅柜子上。照片里的外公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嘴角微微翘着。林爸在遗像前面摆了个小香炉,铜的,里面的香灰已经积了厚厚一层,是年复一年烧纸烧香攒下来的。

林泠走到墙角,从竿架上把那根老竹竿拿下来,放在遗像旁边。这根竹竿是外公的遗物,用了少说有四十年,竿身已经被岁月磨出了琥珀色的包浆,竿节连接处的藤条缠线有好几处磨断了又换过新的,握把上那层清漆早就磨没了,露出

上了香,檀香烧起来,青烟细细地往上飘,在晨光里拉出一道斜斜的影子。林妈把两个青团摆到遗像前面,又倒了三杯茶,茶杯摆成一排,茶水在杯子里微微晃动。

祭拜完,林妈把剩下的青团用袋子装好塞进他的装备包里,说带给严叔他们尝尝。清明送青团是这个地方的老规矩。

出门的时候车载温度计显示十二度。他特意看了一眼,清明之后水温稳定在十二度以上,鲫鱼的产卵期正式开始。十二度是鲫鱼性腺发育的临界水温,低于这个温度卵粒发育缓慢,高于这个温度卵粒开始快速成熟。未来一两周内水温会继续攀升到十五度左右,那将进入产卵的高峰窗口。到那时候,鱼群的进食窗口会从之前的早口延长到整个上午,甚至延续到午后——这是一年里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全天候钓鱼季,从清明开始。

到西郊湿地的时候天已经亮透了。停车场上不止严世和的三轮车,还停着张磊的白色SUV。两辆车一高一矮停在一起,严世和那辆三轮车的车斗上照例铺着褪色的蓝布,上面压着几个装装备的编织袋。

几个人正围在三轮车旁边。严世和从车斗里拿出一个竹编的小篮子,篮子上盖着一块白布,掀开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排青团。他说这是老伴昨天做的,艾草是菜市场买的,豆沙是自己熬的,让他带给大家尝尝。张磊接过来看都没仔细看就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起来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好吃。老周在旁边接话,好吃,味道特别正宗。严世和老伴做的青团是扁的,用粽叶垫着底,青团表面压着一道道粽叶的纹路,颜色比林泠家的更深,是艾草放得多的缘故。

林泠从装备包里拿出林妈包的青团递过去。严世和接过来,说这个包法跟他家的不一样,林泠这个是圆的,团成一团,他那个是压扁了的,这是两种做法——圆的叫团子,扁的叫粿,清明前后都吃,但现在没人分那么细了,统称青团。他把青团掰开闻了闻,说艾草汁放得足,味道正。咬了一口慢慢嚼着,说豆沙炒得也到位,不焦不生,这是有功夫的。

几个人吃完青团,沿着芦苇小路往里走。清明的芦苇已经彻底脱胎换骨了。立春时还是枯黄的茬子,雨水时冒出了嫩芽,惊蛰时芽长成了秆,春分时秆子齐腰高了,到了清明——已经蹿到一人多高,有的地方甚至高过了头顶。嫩绿的苇秆粗壮挺拔,筷子粗细,直直地戳向天空,叶片宽大肥厚,从秆子上向两边伸展开来,把小路挤得只剩窄窄一线。

路边零零星星开着几丛野花。黄的不知道名字,小小的花瓣簇成一团,像撒在草丛里的碎金子。白的是一年蓬,花蕊淡黄,花瓣细长,晨露挂在上面,一滴一滴圆滚滚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偶尔还能看到几株紫花地丁,贴着地面开,颜色深紫近乎发黑,在一片绿色里格外扎眼。

严世和走在最前面,到小镜潭入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往里面指了指。小镜潭其实不是潭,是回水湾凹进来的一个小水面,形状像个不规则的镜子,所以叫小镜潭。水面比主河道窄,但水深,最深处能到两米,岸边浅水区也有一米二三。因为是回水,水流速度慢,浮游生物多,是鲫鱼天然的食堂。

严世和指的那个位置在小镜潭最里面,被几丛新长出来的菖蒲半遮着,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那里能坐人。他说就那儿,水深一米六,底下是硬泥底,不挂底,左边那丛菖蒲根底下窝了好几条老鲫,每年清明都在那儿开口。

严世和又说,他上周特意来清了一下旁边的杂草,就等着林泠今天来。林泠看了一眼,果然,钓位旁边的草有明显被割过的痕迹,割口还是新鲜的。他心里热了一下,嘴上没说什么,只是说了句谢了严叔。严世和摆摆手,转身往自己的钓位走了。

林泠把装备放好,没有急着支竿,先蹲在水边观察了一会儿。水很清,能直接看到水底——严世和说的没错,是硬泥底,底面上有几块零碎的小石头,没有烂泥,不会搅浑水。左边那丛菖蒲根系发达,从岸边往水里延伸了差不多半米,根须密密匝匝地垂在水里,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遮蔽结构。这种地方最适合鲫鱼躲藏和觅食——有遮蔽,安全感强,同时根须周围聚集了大量水生昆虫和浮游生物,食物充足。水深一米六也刚刚好,清明水温升上来了,这个深度既不会太浅让鱼觉得不安全,也不会太深导致溶氧不足。

他坐在钓椅上,晨光从芦苇缝隙里漏下来,在水面上印出一片晃动的光斑。菖蒲的叶子被光照得透亮,像一把把绿色的剑插在水里。水面上偶尔有鱼星冒出来——不是之前那种细密成串的小气泡了,清明的水温下鲫鱼活动范围大了,鱼星也散得更开。

他抽出竿子开始调漂。碳素竿握在手里比竹竿轻了不止一点,重心位置调得刚好,手腕不用费力就能稳住竿身。他先把浮漂撸到预估的水深位置,抛了一竿试底。铅坠沉下去,浮漂立起来,稳稳地停在四目的位置——水深跟严世和说的一模一样,一米六左右。水底确实很平,左右偏移半米的范围内水深误差不超过两厘米,是硬泥底的特征,不会因为铅坠砸下去就陷进淤泥导致水深读数不准。

水温升到十二度以上,鱼的活性已经接近春夏之交的水平,浮漂灵敏度可以调到接近夏秋的水平。大寒小寒那几个月用的调三钓三偏钝方案已经完全过时了,鱼的开口力度在十二度水温下已经足够干脆,不需要再钝等信号。他决定用调四钓二——跟去年清明在小河用的方案完全一致。调四钓二的灵敏度在这个水温下刚好,既能捕捉到试探性的轻口,又不会太灵导致频繁空竿。他把铅皮修剪了两次,每次只剪掉极小的一片,精确到浮漂露出水面正好四目。然后挂饵找底,钓目定在二目。从调四目到钓二目,饵团在水底的状态是一饵轻触底一饵悬空,这个状态对清明鲫鱼来说是最合适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