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气急败坏教鞭出鞘(1/2)
他盯着萧白,像在盯一块非啃不可的骨头。
裤兜里的手还没拿出来,王大锤喉咙里先挤出一句话。
“主任,我申请封卷复查,这学生有问题。”
老王皱着眉。
“卷子我刚验完。”
“验卷只能验答案,验不了来路!”
“你想验什么来路?”
“他不可能会!”
这五个字喊出来,王大锤自己都没收住音,半层楼都听见了。
门口那帮学生先是一静,接着议论声压都压不住。
“不是,这也太直接了吧。”
“意思是学渣就该一直学渣?”
“他这话跟承认自己看人下菜碟有啥区别?”
“嘘,小点声......”
老王脸色沉下来。
“王大锤,注意你的措辞。”
“我措辞没问题!”
王大锤胸口起伏,袖口蹭着裤边,沾着血的那一块被他揉得发暗。
“主任,我带了这么多年班,谁什么水平我比谁都清楚。萧白平时什么样,您不知道,我知道!他今天要是真凭本事做出来,我把这讲台吃了都行!”
萧白靠着讲台边,抬眼看了看那块木板。
“行,您先别急着吃,擦干净再说,木屑卡嗓子。”
门口噗噗几声,几个男生把头埋到胳膊里,肩膀一个劲晃。
王大锤扭头就骂。
“你给我闭嘴!”
“您要是证据多,就别吼,直接摆出来。”
萧白说得很松。
“您证据要是没有,靠音量取胜也不算教学成果。”
老王抬手压了压。
“都少说两句,楚天歌先送医,这边考试还得继续......”
“继续不了!”
王大锤一句压住他,声音都带了破音。
“主任,今天这事要是让他这么糊弄过去,以后谁还服学校规矩?一个倒数学生,说翻案就翻案,说满分就满分,那老师还教什么!”
萧白听到这儿,心里把这老登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不对劲。
这人已经丢脸丢到裤腰带了,还在咬“规矩”两个字,嘴上说的是学校,护的还是自己那层皮。可他右手一直塞在裤兜里没出来,肩膀往下压,脚下又悄悄往讲台里侧挪了半步。
这是要玩阴的。
萧白不动声色,把身体从讲台边挪开一点,给自己留了个抬手的空当。前头精神消耗大归大,改了“废”字后的身体摆在这儿,真动手他未必吃亏。更关键的是,谁先破规矩,谁先给对方递刀柄。
老王沉着脸。
“规矩我比你懂,用不着你教。”
“那您今天就按规矩办!”
王大锤抬起下巴,朝萧白点了点。
“先控制起来,查他的通讯器,查桌肚,查座位,查监控,查他最近接触过的人。谁给他递题,谁给他喂答案,一层层扒,总能扒出来!”
楼道里的人一听“控制起来”,表情都变了。
几个学生互相看了一眼,没敢出声。大家都明白,这话一旦落地,哪怕最后查不出东西,萧白也得先背一身腥。高三最后阶段,谁顶得住这一套。
夏语冰站在墙边,手从桌角上拿开。
她刚要开口,萧白先说了。
“主任,您听见了吧。”
老王看向他。
“听见什么?”
“他说总能扒出来。”
萧白笑了笑。
“这意思很明白,先定罪,再找证据。今天找不到,明天接着找,反正总得给我安一个。老师这办案思路,挺适合去演古装冤狱。”
王大锤厉声道:
“你别在这儿偷换概念!”
“概念我还没动,您先急什么。”
“你!”
萧白把手往讲台上一搭。
“您要查,我配合。可您总得说清楚,您查的是作弊,还是查您为什么接受不了一个您嘴里的废物把卷子做对。”
这句话落下去,连老王都没立刻接。
教室前排几个学生悄悄把头抬起来,后排有人屏着气,连窗边那只落下来的麻雀都扑腾了一下翅膀飞走了。
王大锤脸上的肉抽了两下,右手终于从裤兜里出来。
不是纸巾,也不是手机。
是一根通体黑亮的短鞭,约莫小臂长,鞭身细,鞭柄缠着旧皮,尾端坠着一枚铜色小牌。牌子上有四个小字,教书育人。
黑鞭刚露出来,门口几个学生就往后缩。
有个高二男生失声叫了出来。
“名师鞭!”
老王神情立刻变了。
“王大锤,把东西收回去!”
王大锤根本没收。
他手掌一抖,黑鞭轻轻甩开,鞭梢在半空打出脆响。那动静又尖又薄,贴着耳边划过去,前排桌上的笔盒都跟着跳了一下。墙角那盆绿萝的叶子往下一垂,像被谁拿手按住了。
门口几位老师全站不住了。
“你疯了?”
“考场里动本命器?”
“先放下!”
王大锤却像没听见。
他盯着萧白,眼白里爬着红丝,额头那条青筋一下下跳。教书育人四个字挂在那根黑鞭上,本该端着一股正气,现在落在他手里,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破罐破摔。
“主任,您刚才问我想验什么来路。”
王大锤咧了咧嘴,笑得发干。
“我现在就验给您看。真才实学,名师鞭抽不坏。歪门邪道,一鞭就露馅。”
老王往前跨了一步。
“你给我住手!”
“主任!”
王大锤忽然把声音压下来,盯着老王。
“今天您拦我,回头出了事,责任您担不担?他要是真有问题,您现在护着他,就是护作弊。您要是不担,就别拦。”
这话卡得很毒。
老王脚步停了半拍,脸色更沉。
萧白听完,心里反倒顺了。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这老东西不是单纯发疯,他是想用本命器给自己补一道“检测”的名头。抽中了,萧白挨打。抽不出事,他就说是在验身,顶多算情绪失控。老王要真硬拦,他还能把锅分一半出去。
算盘珠子打得挺响。
可惜,打到自己头上了。
萧白看着那根黑鞭,非但没退,反而往前走了半步。
“老师,您这玩意儿平时打戒尺还行,今天拿出来,有点越线吧。”
“你怕了?”
“我怕您赔不起。”
“少装!”
“真不是装。”
萧白朝那块铜牌努了努嘴。
“教书育人,名头挺正。可您现在这架势,像教人投胎。”
门口有人没憋住,笑出半声,又立刻捂住了嘴。
王大锤腮帮子绷起,抓鞭的手都在抖。
“萧白,我最后问你一遍,你认不认作弊!”
“您最后问多少遍,答案都一个。”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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