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百日誓师法则献祭（1/2）

广播里的进行曲还没放完，三千人的脚步已经把楼梯间挤得发闷。

萧白站在人群里，手心里那块橡皮擦顶着掌纹，磨得发烫。他跟着队伍往操场挪，眼前却没怎么看台阶，视线一直落在脚下的地砖上。

不对劲。

砖缝里有细红线。

一开始只是一两道，细得像粉笔灰扫出来的痕，可队伍一往前走，那些线就跟活过来一样，顺着操场边缘往外铺。线与线之间连得很整，绕着主席台一圈圈收拢，正好把整个操场框在中间。

萧白脚步没乱，嘴里却轻轻吸了口气。

这玩意不是装饰。

他低头看见前排几个男生的鞋底踩过砖缝，红线纹丝没断，反而在鞋底下微微一颤，像在记人。

“萧白，走快点。”

夏语冰在前面回头叫他，手里还拿着班级牌。

“你看什么呢。”

“看地砖拼得齐不齐。”

“你今天说话比平时更怪。”

“我身体不舒服，嘴也跟着病了。”

她皱了下眉，没再追问，只是伸手把他往前拽了一下，给他让出位置。

主席台已经搭好，红布铺满了前沿，几个老师站在台侧，手里拿着讲稿，脸上都端着那种学校开大会时惯有的正经。校长张德彪站在最中间，西装外套扣得平平整整，手里还捏着一个黑色话筒。

萧白隔着人群看过去时，张德彪正低头整理领带，动作慢，手指却稳。台下几个摄影老师已经架好了机器，镜头一排排对着台上，连风吹过横幅的声音都被压下去不少。

“同学们，按班级站好，别乱挤。”

张德彪抬起话筒，声音透过广播传开，沉稳得很。

“今天，是你们离高考最近的一次集体动员，也是你们人生里最该咬牙的一百天。你们要记住，青春不怕吃苦，前路不怕坎坷，最怕的是现在松劲。”

底下响起一阵整齐的掌声。

萧白没拍，手只插在校服口袋里，目光扫过主席台下方。

红线已经铺到脚边。

更深的地方，土层下还亮着别的颜色，暗红一片，从主席台正中央往四周铺开，纹路压得很低，像有人把整块操场画成了某种图案。

他胃里往下一沉。

系统界面在这时候自己跳了出来。

那块平时安安静静的框，边缘这回全泛着红。

警告，警告，检测到大规模词条共振。

萧白眼皮一跳。

下一秒，视野里的每一个人头顶，都浮出了一行灰白词条。

待献祭的祭品。

待献祭的祭品。

待献祭的祭品。

萧白喉结猛地动了一下，手掌在裤袋里扣紧了那块橡皮擦。

他没看错。

操场上三千人，头顶全是同一行字。

夏语冰察觉到他动作停了半拍，侧头看过来。

“你脸怎么这么难看。”

“你抬头，别看我。”

“什么意思。”

“先别问。”

她刚要开口，主席台上的张德彪已经把稿子翻到下一页，嗓音通过广播压下来，带着一点异常的亢奋。

“每一代人，都要有自己的血性。今天站在这里的，不只是高三一班，高三二班，不只是你们自己，还代表着整个学校的未来，代表着这座城市的荣光！”

他越说越快，手臂跟着抬起来，袖口往下滑了一截，露出腕上一圈黑色细绳。

萧白盯着那圈绳子，视野里的红线跟着轻轻一震。

“为了这座学校，为了你们的前途，为了更高的光荣，我们要把所有散乱的意志，收进同一个目标里！”

话音落下那一刻，操场地面猛地一沉。

不是地震，是

萧白脚底发麻，耳边先传来一声极低的嗡鸣，接着操场中央那块主席台下的地砖整个亮了起来，红纹顺着四周铺开，直接把全场包进了一个巨大的圈里。

学生们先是发愣，接着脚步就像被钉住了。

“怎么回事，我脚动不了了。”

“别推我，谁踩我了。”

“老师，地上有东西！”

喊声一波接一波，像被无形的墙压在场内，传不出去。

萧白也试着抬脚，鞋底只往上离了半寸，便被地面里那股力道拽了回去。

他眼前的词条还在变。

待献祭的祭品。

待献祭的祭品。

每一个字都稳稳挂在头顶，像一张已经签了名的单子。

操场上开始有人哭，女生的声音尖得发颤，几个男生拽着同学的胳膊往外冲，结果一头撞在半空里，看不见的东西把他们全弹了回来。

“别白费力气。”

张德彪站在台上，声音还是稳的。

他伸手扶住话筒，另一只手慢慢抬起，像在迎接什么。

“你们不是一直想要一个答案吗，今天我给你们。”

萧白隔着人群看他，脑子里转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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