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献祭残图（1/2）
四个猩红小字贴在那块薄片上，字边往外渗，探测器腹腔也跟着烫了起来。
萧白手里的钢管烫得发滑，他低头一扫，金属片下方那圈阵纹已经开始收口，蓝焰从缝里钻出来，先是一点，接着连成线，沿着薄片边缘绕了一圈。
“都退!”
他吼了一句，自己先松了半寸力，人却没让。
光头壮汉本来还压着侧翼，听到这声，脚底往后蹭了两步。
“退多远?”
“越远越值回票价!”
“那就是玩命单了。”
林风扯着嗓子往后街外头窜。
“退退退，都退，今晚这钱加到位，谁活着谁领!”
几个打手收钱归收钱，真见了会拐弯的火，腿比谁都快。刚才还围着探测器砸棍子，这会儿一窝蜂往轿车后头钻，连司机都把车门彻底拉开，拿车当盾。
蓝焰已经不往外喷了。
它在卷。
一条条火线从腹腔钻出来，贴着探测器外轮廓游走，绕一圈，回收一圈，最后全往那块金属薄片上灌。巷子里气温直往上翻，地上的荧光粉开始发糊，钞票边角卷起焦边，连旁边塑料垃圾桶都软下去半截。
林风缩在车后头，探出个脑袋。
“白哥，你还顶着干嘛，等它烤熟你吗!”
“它要烧证据。”
“那你先活着啊，证据又不会给你发抚恤金!”
萧白没理他。
人退开简单，东西没了就真没了。
这玩意能被埋在学校地下，还配套隐形、切割、清除三件套，摆明了不是随手搭的破烂。金属片上那四个字又和操场节点同路，今晚要是让它烧成铁水，前面这顿打、这堆钱、这帮临时演员，全得算白忙。
他脑子转得很快。
硬抢，手得废。
不抢，线索断。
中间只有一条路，拿个能碰它的东西出来。
系统仓库里那滴定果墨，原本是他留着防身的。那玩意名字拽得跟诈骗广告似的，系统说明也短，只有一句，墨落定果，封住一物三息。三息不长，可这种时候，三息够干很多缺德事了。
萧白舌尖顶了下腮帮。
“系统，你最好别坑我。”
他左手还压着钢管，右手往口袋里一抹，指腹上多了点黑墨。那墨不流，贴在皮肤上发凉，跟周围烫得发干的空气撞在一块，手指头都跟着抽了下。
林风远远看见，喊得都破音了。
“你还要摸它?”
“废话，不摸等它自己交卷?”
“你这操作越来越像法外狂徒了!”
光头壮汉扛着钢管，站在车门边往里缩。
“小兄弟，他平时也这么疯?”
林风回得飞快。
“今天算收着了。”
探测器那边又变了。
蓝焰突然往外一甩，像有人拿鞭子抽空中，火头没有往地上落，反倒沿着萧白钢管往上爬。钢管烫得发红，萧白掌心一麻，立刻撒手。
当啷一声，钢管掉在地上。
蓝焰没冲别人，专冲那块金属薄片四周打转，越转越急，火焰里甚至多出几条细细红线，把阵纹全连了起来。
这就是清除协议。
不给拆，不给抢，连带围观群众的手都烤退。
萧白脚下没退，反倒往前逼了一步。
他眯起眼，把金属片边缘的起伏先吃进脑子里。薄片挂在探测器腹腔下沿，左边翘，右边陷，中间卡着一个钉头大小的固定点。固定点一断，整片就会掉。
可掉下来也没用。
蓝焰追着证据烧，落地照样化了。
“白哥，你给句话，咱们撤不撤!”
“撤个屁，钱都撒上天了，空手回去你甘心?”
“我不甘心，但我更不甘心明天你得我去医院认人!”
这话把旁边几个打手都听沉默了。
有人小声嘀咕。
“林少，这活超纲了吧......”
林风转头就骂。
“你们拿钱的时候怎么不说超纲，闭嘴，别影响他发挥!”
萧白听着后头这帮人吵，心里反倒定了点。
探测器要自毁，证明控制它的人没法第一时间过来收尾，只能远程清空。那边越急，说明这块东西越值钱。既然如此，对面就一定默认正常人不敢碰这团火。
那他今天就给这套逻辑添点堵。
他把定果墨在指尖抹匀，抬头盯着那块薄片，嘴里挤出一句。
“烧证据?不好意思，我专治手快。”
话音刚落，人已经扑了上去。
林风在后头整个人都弹了一下。
“草!”
蓝焰像闻见人味，半空拐了个弯，直抽萧白右手。萧白没缩，手指并拢，冲着金属片下沿一夹。墨色先碰上火，噼啪响了两声，黑墨没散，反而贴着火线铺开一层薄膜，把最外头那圈蓝焰死死按住。
三息。
就这三息。
萧白手指头当场烫得发木，皮肉往上卷，他连喘都顾不上，指甲硬抠住那片薄金属，往下一扯。
咔。
固定点断了。
整块薄片脱出来，探测器腹腔里同时爆出一团更亮的蓝火。墨色包着薄片往下滚，猩红阵纹却没灭，反倒在黑墨下头倒着亮起来，一笔一划从边缘往中间回流，活像有人在把它重新描一遍。
光头壮汉都看呆了。
“卧槽，这都能拿?”
萧白拿是拿到了，代价也够狠。
他右手两根手指烫得起泡，皮肤边缘发白，掌心也跟着抖了两下。脑门上那股嗡鸣压得更重，脚下都晃了半步。
系统框在眼前弹了一下。
精神负荷，高。
再高一点，今晚就能直接躺地上演尸体。
可现在没工夫管自己。
金属片一脱，探测器整套自毁流程直接失控。原本还绕着腹腔打转的蓝焰，少了核心承载，开始往外乱窜，火线扫到旁边断墙，墙皮立刻焦黑，门洞废墟里也传来噼啪裂响。
“跑!”
萧白把薄片往校服内袋一塞，掉头就冲轿车。
“车倒出去，别堵巷口!”
司机早等这句话了，扑回驾驶座，打火、挂挡、踩油门一套行云流水，黑色轿车蹭着墙就往后街外头退。几个打手连滚带爬往车边扑，谁也顾不上形象。
林风还不忘冲光头壮汉招手。
“上车上车，今晚工伤算我的!”
光头壮汉一边跑一边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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