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血肉献祭改成献唱(1/2)
那一声从天上压下来,先像钟,再像兽吼,末尾拖着尖啸,震得看台玻璃全在抖。操场边缘几盏路灯接连爆开,碎渣落了一地,电光在草坪边跳了两下就灭了。
台下的学生齐齐抱头,有人惨叫,有人直接被震趴。
张德彪按着黑镜,脸上终于露出点压不住的狂色。
“晚了。”
“讯号已经送出去,回路已经合上。”
“萧白,你站在这里,刚好替他们看着。”
他话音落下,天上那道裂口又往两边撑开了半尺。夜色深处有东西在动,离得远,看不清轮廓,只能听见一阵一阵的回响,从裂口里往校园砸。
副校长当场腿软,顺着话筒架往下滑。
“救......救命......”
台下有人哭着喊。
“萧白!”
“你快啊!”
“你不是要救人吗,你快动手啊!”
刚才还在喊“别碰”的那拨人,这会儿全改了口。
命一旦真挂在眼前,谁还顾得上什么流程,什么责任,什么学生不能上台。一个个都开始朝台上伸手,恨不得替萧白按那一下。
可他们离得太远。
只有萧白,站在最前头。
站在那四个字前头。
他耳边嗡个不停,天上的回响、台下的哭喊、系统的警报,全堆在一块儿。右手那层定果墨已经发烫,掌纹像被烧开,疼得手腕都在抽。
但那股反噬没直接压穿。
定果墨扛住了第一波。
这就够。
张德彪盯着他,眼里第一次带上审视之外的狠劲。
“你还不倒?”
“你到底改过多少字。”
萧白抬头,鼻血又淌下来,嘴里却还不忘回一句。
“校长,您这话问得太私密了。”
“跟查浏览记录一个性质,我有权不答。”
说完,他脚下再往前送了半步。
就半步。
那四个红字陡然亮了一截,最中间那个“祭”字腾地抬高,竟从地板表层浮了起来。笔画间流着红光,边缘还连着一根根细线,往台下扯,往操场扯,往每个学生头顶扯。
萧白手心发麻。
以前改字,他是摸词条,捏软肋,抬手就改。
今天这玩意儿不一样。
这一个字身上挂着太多“人”。
怪不得张德彪这么稳,怪不得全校都不信他能改。
谁都看得出,这不是换个字那么简单,这是从三千多人脑门上抽线,再往另一边接。手一抖,真就全场吃席。
张德彪笑了一声。
“看见了?”
“这才是你和我的差距。你会改几个小玩意儿,就以为自己能碰大局。”
“这里不是考场,不是黑市,不是垃圾场。”
“这里是整座学校,是流程,是权限,是三千多人一齐签好的名字。”
“你拿什么改。”
萧白没立刻接话。
他盯着那个浮起来的“祭”,脑子里飞快过筛。
笔画重,语义死,阵纹又把全校命火拴在上头。
硬拽,自己先崩。
那就不能拽。
得换个路子。
以前做那本五三的时候,最恶心的题从来不是算不出来,是出题人把坑埋在字面里,专等你往里踩。既然这阵法吃的是字面意义,那它也得认字面意义。
献祭,祭是死路。
换成献唱,阵法照样得执行“献”这个动作,却得把后半截改成唱。
只要字落稳,它就得老老实实按新戏本演。
问题只剩一个,怎么把这个“祭”按成“唱”。
张德彪看他不动,手指又往黑镜里压了压。
“别想了。”
“你来不及。”
“你脑子里的那点东西,顶多让你死前多挣扎几下。”
“听见天上的回响没有,那边已经收到礼物了。今晚过后,这里所有人的档案都会重写。”
“包括你。”
萧白抬了抬下巴。
“您吹得挺响。”
“可我有个毛病,一听人画饼,手就痒。”
他抬起右手,指尖朝着那个“祭”字按去。
这一按下去,脑子里那层警报全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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