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校长皮下不是人（1/2）

那道蓝光从张德彪胸前往上窜，先钻进领口，再顺着脖子底下游走。

他脖颈两侧的皮肉鼓起一条条细线，线条在皮下乱窜，顺着头皮往后收，连带着地中海那圈稀发都跟着一抖一抖。

台下的笑声当场卡住了。

前排离得近的几个学生脸色全变了，拍手节奏还在，人已经本能往后缩。

“那是什么......”

“他皮下有东西在爬!”

“校长......校长这还算人吗?”

张德彪抱着钢管，胸口起伏得厉害，嘴里那股歌硬生生压住三秒，随后又被阵法拉了回来。

“青春......啊——”

“住口......啊——”

歌词和咒骂缠在一块儿，听得人头皮发麻。

萧白眯着眼盯住他胸前那道裂口。

伪装壳子破了。

外头那层探波一断，他这边的人模狗样也开始掉漆。难怪这老狗急成这样，原来他头上那顶校长帽子，真就是层盖布。

台下已经不是骂这么简单了。

有人脚还在跟拍子，嘴里却发颤。

“我就说他刚才那手不像人能长出来的......”

“他胸口那是线路吧?”

“线路你大爷，谁胸口长这个!”

“我妈还让我尊师重道，我今晚先重个锤子!”

张德彪听见这些话，脸上肌肉一抽，抱杆的手往外拧，像要把自己从献唱的约束里生生拔出来。他脖颈下那几道黑线随之鼓大，顶得皮肤一下一下发亮，像有一团活物在里头挣。

他想逃。

可他又不敢全逃。

主席台那圈红纹还连着他，强行脱开，反冲会不会炸回操场，他心里也没底。越是这样，他越得赌，赌自己能在脱壳前先把萧白弄死，或者把整个回路一起掀掉。

这念头一起来，他看萧白的目光就彻底变了，连平日里那层校长官腔都不要了。

“你真以为自己赢了?”

“我就算露了，你今晚也得给我留在这儿。”

“一个学生，靠耍字眼耍到这里，拿什么收尾?”

萧白站在台边，抹了把鼻血，笑得有点虚。

“拿您的节目单收尾。”

“您都快皮下更新了，还惦记我呢。”

“先把副歌唱完整，别让全校观众失望。”

台下有人本来被吓得腿都软了，听见这句，硬是又笑出来。

可笑完以后，看向张德彪的眼神全变了。

之前是社死，丢脸，狗校长翻车。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是怕。

一个天天在主席台上讲升学率，抓早读，批假条的人，皮下爬着黑线，胸口漏着蓝光，站在全校面前唱歌还停不下来。这场面比夜里撞邪还邪，偏偏又是大伙亲眼看见的。

张德彪看见台下那一双双眼，心口那道裂缝抖得更厉害。

舆论这东西，他平时最会拿来压学生，压老师，压家长。

今晚全反过来了。

三千多人盯着他。

看见一次，够他这层人皮烂透。

就在这时，看台边一道低沉嗓音插了进来。

“我就说你这老东西笑得不像本地物种。”

人群外侧分开半截。

赵天罡拎着保温杯外壳改成的枪管，从通道口一步步走近，胡子拉碴，军大衣下摆扫过地上的碎玻璃。他没上主席台，只在台阶下站住，枪口稳稳抬起，对准张德彪心口那道裂口。

台下学生先是一惊，接着有人认出来了。

“门口保安大叔?”

“他有枪!”

“我就说他平时蹲门岗那样子不对劲......”

赵天罡没理这些，眼睛全放在张德彪身上。

“你真能装。”

“装了这么多年，连我都差点被你骗过去。”

“今晚皮都爆了，还要赖着不走，脸皮够厚。”

张德彪看见他，喉咙里挤出一声怪笑。

“赵天罡......”

“你终于肯出来了。”

“你敢开枪吗?”

“你脚下站的，可是三千人的命线。”

他一句一句往外挤，挤完一句，嗓子又被献唱阵法带走一句，听着又阴又滑。

赵天罡手稳得很，连枪口都没晃。

“你少拿这套唬人。”

“我不开枪，你今晚也得拆。”

“开枪之前，我先看你还能唱几段。”

萧白站在台边，听到这里，心里反倒松了半口气。

赵天罡来了，说明定位壳那头果然接到了。

可这大叔也没直接冲，说明他也在忌惮台下这群人。

大家都被绑在一个锅里煮，谁先掀盖子，谁就得背锅。

那眼下就还得接着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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