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暴躁校花（1/2）
“萧白，你给我站住！”
话音刚落，水面又荡了一圈。
积水操场边，几根拆下来的警戒杆斜插在看台口，黄黑封带被水浸得贴在台阶上。萧白刚抬脚，脚底那只破了口的运动鞋就灌进一股凉水，整个人差点栽回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心里只剩一句，完了，校花清醒得比他想的还快。
夏语冰已经站稳了。
她头发湿透，额前贴着几缕碎发，校服外套紧紧黏在肩背，白手套早没了，露出的手腕还残着浅浅鳞痕。最离谱的是，她脚边那圈积水正跟着她情绪翻，一会儿拱起来，一会儿拍下去，跟一锅烧开的汤似的，谁离近谁倒霉。
周围拉警戒线的守夜人本来还在搬人、抬伤员，这会儿集体停手，齐刷刷往后挪了半步。
没别的，高冷学神追着萧白索命这画面，冲击有点大。
萧白抬手抹了把脸。
“你先讲理，我现在属于抢救后遗症患者，跑不快。”
“你还有脸提抢救？”
夏语冰弯腰抄起一截漂来的横幅杆，拎在手里掂了掂。
“你把我弄成这样，还想跑？”
“我把你从冰棍救成活人，流程虽糙，成品合格，你别只看包装。”
“包装？”
她提着杆子就追了上去。
“萧白，我今天不把你头敲开，我跟你姓！”
“别，夏白这名听着跟方便面似的。”
萧白转身就跑。
他现在状态烂得很，右手发麻，胸口发闷，腿上还挂着水，真拼速度连看台边那个体育生都未必跑得过。可问题是，夏语冰刚醒，手脚也没利索到哪去，俩人一个虚脱一个半失控，在积水操场边沿围着警戒线兜圈子，硬生生跑出了菜市场追债的气势。
学生们原本还缩在楼道和看台上，这会儿脑袋全探了出来。
“她真追啊......”
“你闭嘴，别让她听见。”
“我以前以为夏语冰连大声说话都不会。”
“你以前还以为校长是人呢。”
“有道理。”
赵天罡站在台阶上，手里拎着湿透的记录本，脸上水还没干。他本来想吼一声让两人都消停，可看着夏语冰手里那根杆，又看了看萧白那副边跑边喘还不忘回嘴的德行，嘴角忍了半天，还是压了下去。
行，能追人，说明没废。
能挨追还嘴硬，说明也没死透。
这局面，活着比什么都强。
萧白绕过一只翻倒的垃圾桶，回头喊了一句。
“你这算恩将仇报。”
“我这叫索赔！”
“你索什么？”
“名誉损失，精神损失，校服损失，还有......”
夏语冰卡了一下，耳根又有点发热，横幅杆抡得更快。
“还有你少废话！”
她一激动，脚边那圈水又往外扑，溅得旁边两个守夜人裤腿全湿。俩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后退，谁也不敢去拦。
一个守夜人压低声音。
“赵队，真不管？”
赵天罡把湿透的保温杯拧开，灌了一口。
“你去管。”
那守夜人看了眼前头那团乱窜的水汽，老实闭嘴。
萧白边跑边盘账。
夏语冰这火气来得凶，可越凶越说明人还在。先前那副快被体内东西吞了的架势，谁看谁头大。现在她能骂，能追，能抡杆子，连嘴里的词都比以前多了好几倍，这买卖说啥都不亏。
唯一亏的是他。
救完人还要被追债，简直血本无归。
他刚转过一段断裂看台，夏语冰手里那根横幅杆就“啪”的一下戳在他脚边，水花炸开半尺高。
“站住！”
“你让我站我就站，我多没面子。”
“你还有面子？”
“有啊，全校都看着呢。”
夏语冰听见这句，步子顿了下，脸上那点热意又往上冲。她刚才只顾着逮人，这会儿才真切地反应过来，四周全是视线，连教学楼二层窗户边都挤着一排脑袋，个个伸长脖子，生怕错过一秒。
她活了十八年，头回在全校面前拎着杆追男生。
还是追萧白。
这事传出去，她以前攒下来的高冷分全得冲进下水道。
她呼了口气，脚边水汽一翻，横幅杆朝地上一杵。
“都看什么！”
四周一排脑袋刷地缩回去。
三秒后，又慢慢探出来一半。
萧白差点笑出声，硬憋住了。
这场面实在太珍贵，错过今晚，下回未必还有。
他靠在警戒线旁边喘了两口，故意压低声音。
“你吼学生挺有一套，怎么到我这儿就只会追。”
“你试试站着别跑。”
“我不。”
“你......”
“我命都快搭里头了，还得站着给你结算售后，你是把我当客服了？”
夏语冰被他堵得一噎，抬手就要再砸，结果掌心刚聚起水团，那水居然没往萧白脸上飞，反而沿着杆身绕了一圈，呼啦一下把她自己半边袖子又浇透了。
周围静了一秒。
赵天罡偏过头，咳了一声。
几个守夜人把脸埋进肩膀，肩膀抖得厉害。
夏语冰站在原地，手里握着横幅杆，胸口一上一下，整个人都快炸了。
萧白终于没忍住。
“你这新技能还挺公平，先伤己再伤人。”
“闭嘴！”
“行，我闭......”
“你闭也没用，今天这账得算。”
她把横幅杆一横，挡在萧白前头。
“先说第一笔，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会变成这样？”
萧白抬了抬下巴。
“我提前说什么，说你待会儿会在全校面前从冰系女神切到泼水战神？你信吗？”
“你至少该打招呼。”
“当时你人都快没了，我还得给你做风险告知书？”
夏语冰攥着杆，没接话。
她当然清楚，当时那局面容不得慢半拍。可清楚归清楚，气也是真气。她压了那么多年的情绪、嘴里的话、心里的火，今晚像开闸一样全放出来了，想收都收不住。
她瞪着萧白，忽然开口。
“第二笔，为什么是水山？”
“因为火字我扛不住。”
“所以你就拿我试？”
“你这话说得，我拿命陪着试的。”
萧白晃了晃自己那只肿着的右手。
“看见没，工伤。”
夏语冰视线落在他手上，停了一下。
右手掌心到指缝全是冻裂和灼痕，皮肉被水泡得发白，指尖还在发颤，校服袖口也冻成硬边。她先前只顾着发火，这会儿靠近了，才看清这人比她狼狈得多。
她嘴唇动了动。
“你......”
萧白立刻接上。
“第三笔先别说了，医药费你要真有良心，能不能先预付点。”
“你别蹬鼻子上脸。”
“我现在连鼻子都快冻没了，还上什么脸。”
夏语冰抬手按了按额角，横幅杆也放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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