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沉入宇宙底层逻辑（2/2）
“管理员在哪？”
“记录缺失。”
“统帅呢？”
“执行子程序。”
“橡皮擦呢？”
“清除工具。”
“我呢？”
白色空间里出现一张新的词条框。
“宿主萧白。”
“人类。”
“承载者。”
“异常变量。”
“临时管理员。”
“未完成记录。”
萧白看着最后一行。
“临时？”
“权限来源不完整。”
“那就补完整。”
“无法执行。”
“你可以把一千二百亿的债塞给我，不能补个权限？”
“债务属于现实契约。权限属于旧纪元管理协议。”
“说白了，钱能解决的你们收，免费的活一件不干。”
系统沉默。
白色空间深处，数条光线突然断裂。
现实宇宙传来一阵震动。
夏语冰的火焰正在减弱。
萧白顺着红线看去，线的另一端已经细到发白。统帅的锁链重新收紧，橡皮擦本体被它一点点从夏语冰口中往外抽。
他抬手抓住红线。
“给我接通她。”
“底层空间禁止连接单一生命体。”
“她现在咬着你们的清除工具。”
“连接会造成权限污染。”
“你们的东西都快把她擦没了，还谈污染？”
“拒绝。”
萧白向前走。
白色平面在脚下展开，星系字符不断退让。他走到那片标注着太阳系的格子前，伸出手，抓住外围一圈细小的光线。
光线弹出警告。
“禁止修改。”
萧白加大力道。
“我没改。”
“检测到强制接触。”
“我只是拉近距离。”
“禁止拉近。”
“那你们这地方挺小气。”
他将光线向后一扯。
太阳系的格子被拉到面前，夏语冰的火焰、统帅的锁链、橡皮擦的裂口，全在其中显现。那些庞大的东西到了这里，只剩一串串互相嵌套的字符。
橡皮擦的核心是一段循环指令。
“清除目标。”
“清除目标。”
“清除目标。”
每一次循环，便擦去夏语冰一块身体。
萧白抬手按住那段指令。
“权限不足。”
他没有改字。
他把指令往旁边拖了一格。
循环路径断开。
橡皮擦的白光停了一下。
现实中，夏语冰的獠牙终于稳住了本体。
统帅低头看向橡皮擦。
“你做了什么？”
萧白的声音从白色空间里传出。
“动了动排版。”
统帅抬手敲击橡皮擦。
“你不在现实里，凭什么干扰清除程序？”
“凭它的循环写得太丑。”
统帅的黑雾从锁链尽头涌入白色空间，化成一只巨大手掌，朝萧白抓去。
萧白抬头看了一眼。
那只手掌由数百万条规则组成，每条规则都挂着旧管理员签名。
他没有后退。
黑色手掌压到头顶，白色平面开始下陷。
“检测到执行子程序越权。”
“申请回收。”
“回收失败。”
“临时管理员拥有局部编辑权限。”
统帅的手掌落下。
萧白抬起双臂。
无数光线从他身后穿过，缠上他的肩膀、手肘与手腕。那些光线起初在排斥他，接触到他胸口的红字后，逐根改变方向。
一根光线写着“重力”。
一根写着“寿命”。
一根写着“距离”。
一根写着“记录”。
更多光线从远处汇来。
萧白抓住“距离”那根线，将它绕在手腕上。
统帅的手掌压到他头顶。
萧白抬起脸。
“你们一直把编辑器当成一支笔。”
黑色手掌落下。
“可笔能写，也能画框。”
他抓住“记录”那根线。
“你们把所有活人关进框里。”
白色平面出现裂痕。
萧白又抓住“寿命”那根线。
“把每一条命拆成数字。”
统帅的手掌停在他上方。
萧白张开双臂。
身后的光线一根接一根亮起。
“我不替你们保管旧框。”
“我接管画布。”
白色空间里，所有光线朝着他汇聚。
地球的格子亮起。
太阳系外的星辰开始移动。
远处被锁死的记录一页页翻开，萧白母亲的因果线从统帅胸口延伸出来，穿过层层白光，落到他的手边。
他伸手握住。
“检测到未完成记录。”
“记录归属：萧白母亲。”
“状态：未完成。”
萧白将那条线缠在自己的手腕上。
“先记着。”
系统提示跳出。
“临时管理员权限提升。”
“权限范围：太阳系局部。”
“编辑器接管进度：百分之九。”
只有百分之九。
萧白看着那行数字。
“才九？”
“旧管理员权限仍在抵抗。”
“够我走一步了。”
他抬起脚。
白色平面在脚下展开一条直线，直线穿过太阳系格子，越过夏语冰所在的位置，落到统帅头顶。
统帅的黑雾手掌继续压下。
“你以为接管百分之九，便能胜过我？”
“我没说现在赢。”
萧白看着脚下那条线。
“我先过去。”
他向前迈出一步。
现实宇宙中，闭目的萧白身体消失在原处。
白色风暴仍在扩张，夏语冰咬着橡皮擦，半边身躯已经被白光抹去。统帅抬起手，准备将最后一击落下。
一道红色脚印出现在它头顶。
萧白从脚印里走出。
双脚落下时，空间距离被压成了零。
他的右臂垂着，胸前红字只剩一个“不”，那双星空般的眼睛仍旧闭合。
统帅抬头。
萧白站在它上方。
“你刚才说，谁也别想画？”
他抬起脚，踩向统帅头顶。
“现在轮到我改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