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时莱说，记得回来（2/2）
那里红痕更深了。
“他说，我替她拿，就是替她应。”
宋闻洲听得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陆见微看他一眼。
这个总结很朴素。
但竟然不能说错。
伪神庙的本质，确实很像灵异版强买强卖。
阿南达哑声道：“从那天开始，我每天晚上都听见婴儿哭。它让我带人去庙里，让更多人看见它。”
陆见微问：“许清禾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
阿南达摇头，“她后来给我发过消息，说自己不敢睡觉，说眼睛疼。昨天晚上，她发来最后一条。”
他摸出手机。
屏幕已经湿了。
开机时闪了几下才亮。
阿南达翻出聊天记录，把手机递给陆见微。
陆见微没有直接看图片。
他先确认聊天界面没有照片，才把视线落上去。
最后一条消息是中文。
“许清禾：我看到第十个孩子了。”
“许清禾：它说还差一个。”
“许清禾：阿南达，如果我明天没有回复，请不要来找我。”
“许清禾：也不要让任何人去白羽灵童庙。”
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四十九分。
陆见微盯着“第十个孩子”几个字，心里发寒。
之前系统提示当前受害者是九。
现在许清禾说看见第十个。
也就是说，第十个受害者已经进入流程。
甚至可能已经被吃掉了一部分。
系统提示随之弹出。
“关键人物确认：许清禾。”
“身份：原始佛牌持有者。”
“状态：深度标记、失联、第三次进食范围内。”
“关联地点：素里雅青年旅舍，帕空巷东侧。”
“新增阶段目标：在第三次进食完成前找到许清禾。”
“倒计时：10小时00分。”
陆见微看着倒计时，眼皮跳了一下。
十小时。
现在是凌晨两点多。
也就是说，中午之前，许清禾很可能就没了。
薛怀远和酒店工作人员来得很快。
敲门声响起时，宋闻洲整个人都绷了一下。
这次是薛怀远的声音。
“陆见微，宋闻洲，是我。”
陆见微看了一眼系统，没有污染提示。
他这才开门。
薛怀远穿着外套，脸色很严肃。旁边跟着酒店夜班经理和一个保安，林乔也披着外套赶来了。
几人看见房间里的情况，表情都变了。
阿南达坐在地上，脸色惨白，衣服湿透。
地板上有水迹。
还有一枚裂开的佛牌。
宋闻洲正努力把自己装成一个见过世面的大学生。
但装得不太成功。
薛怀远皱眉，“怎么回事？”
陆见微抢在宋闻洲开口前说道：“阿南达可能梦游到我们门口，我和宋闻洲听见动静，把他拉进来了。他手腕上缠着这个东西，勒得很紧，我们就弄断了。”
这个解释删减了很多细节。
但核心事实没有完全撒谎。
阿南达也很快反应过来，低声用泰语和酒店经理说了几句。
酒店经理表情微妙。
陆见微听懂了几个词。
梦游。
压力。
抱歉。
不报警。
薛怀远显然不太满意这个含糊解释。
但阿南达坚持说自己只是梦游，又再三道歉，他一时也不好在凌晨两点多继续追问。
最后，薛怀远让酒店安排人陪阿南达去员工休息室，又叮嘱陆见微和宋闻洲锁好门，有事立刻联系他。
临走前，他看了陆见微一眼。
“明天你们两个先别参加早上自由拍摄，我再安排。”
陆见微点头。
“好。”
宋闻洲也立刻点头。
他现在对“自由拍摄”四个字产生了心理阴影。
人都走后，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门关上。
宋闻洲坐在床边，呆了半晌，忽然开口。
“我觉得我明天可能不太适合拍纪录片。”
陆见微看他一眼。
“为什么？”
“我怕纪录片拍成灵异片。”
陆见微认真道：“那确实不太适合。”
宋闻洲沉默片刻，“刚才那个佛牌，是不是有问题？”
陆见微没有立刻回答。
宋闻洲看着他，声音低了一点。
“我不傻。照片里的东西，门缝里的水，外面的声音，还有阿南达手上的佛牌，都不正常。”
陆见微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有时候，身边的人太聪明也不是好事。
他不能把系统和穿书说出来。
但完全把宋闻洲当傻子糊弄，也不现实。
“是有问题。”陆见微说。
宋闻洲反而松了口气。
“我就知道不是我精神失常。”
“但你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宋闻洲苦笑，“已经晚了吧？”
陆见微没有否认。
宋闻洲低头看着自己的相机，过了很久，才说：“那我明天不拍那些奇怪东西。你说删，我就删。你说别看，我就不看。”
陆见微看着他。
宋闻洲举起手，“我这人优点不多，但惜命。”
陆见微忽然想起自己刚穿过来时的想法。
抱紧时莱大腿，活到大结局。
很好。
惜命的人之间，总有一点共鸣。
他点点头。
“那就先记住第一条。”
“什么？”
“半夜不要开门。”
宋闻洲看了一眼刚才出事的房门，用力点头。
“这个我能记一辈子。”
陆见微把裂开的佛牌残渣收好，用纸巾包了三层，又放进塑料密封袋里。
这是线索。
也是污染样本。
虽然看起来很晦气，但系统没有提示必须丢弃。
那就还有用。
他刚收好，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时莱。
“时莱：解决了？”
陆见微看着这三个字，心情复杂。
这人真像开了远程观战。
他回复。
“陆见微：暂时。”
时莱很快回。
“时莱：暂时就好。”
陆见微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这句话很普通。
但他忽然有点明白时莱的意思。
很多时候，事情不是一次就能解决。
能先把眼前这一下撑过去，就已经很好。
陆见微打字。
“陆见微：我明天可能要去一个不太该去的地方。”
系统没有禁言。
这句话仍旧模糊。
时莱隔了几秒才回。
“时莱：记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