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钟声响过十二点（1/2）
“够我把伤养好吗？”
系统给出回答。
“理论上可以。”
陆见微刚松一口气。
下一行字又浮现出来。
“前提：宿主不要再次把自己弄成重伤。”
陆见微看着那行备注，觉得系统的关心方式越来越像班主任。
窗外，邑都大学的午后阳光落在桌角。
那张刚画好的净愿符安静地躺在那里，歪得像一条没走直的路。
而清迈旧钟楼的钟面上，十二点十七分的指针，忽然向前跳了一格。
清迈项目的行前说明会，安排在申请通过后的第三天上午。
会议地点是历史学院小会议室。
陆见微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宋闻洲抱着相机，占了靠窗的位置。
林乔在给每个人发资料，桌上摆着一摞刚打印出来的行程单。
薛怀远站在投影幕布前，神色比上次曼谷出发前严肃不少。
陆见微扫了一眼。
参加这次项目的学生一共八人。
其中四个是历史学院，两个来自外语学院，剩下两个是文学院。
宋闻洲和他都在里面。
“人齐了。”林乔合上名单，“大家先把手机调成静音，听薛老师说完再提问。”
陆见微坐到宋闻洲旁边。
宋闻洲侧过身，小声问：“你伤口怎么样？”
“医生说能出门。”
“能出门和能活着回来是两回事。”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时莱了。”
宋闻洲想了想。
“那我是不是也要开始收香火钱？”
陆见微：“……”
薛怀远敲了敲桌面。
“清迈项目总行程四天三夜，主要任务是记录兰纳地区的民间叙事、宗教建筑和口述传统。第一天抵达，第二天进行访谈，第三天完成古城区域资料采集，第四天返程。”
投影上的路线很普通。
机场。
合作公寓。
清迈大学。
古城北门。
塔佩门。
最后回到机场。
陆见微看着地图，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没有旧钟楼。
连WhiteWish03公开图片里的那片古城区域，都没有被标记出来。
薛怀远继续说：“曼谷项目结束后，学校对境外调研做了重新评估。这次所有人必须集体行动，任何人不得擅自更改路线。”
他说到这里，目光在陆见微身上停了一瞬。
陆见微低头看行程表，假装没有察觉。
“尤其是你。”宋闻洲在旁边小声补充。
“我上次是救人。”
“我知道。”
“那你还说。”
“因为你救完人以后还带着人从地下跑出来了。”
宋闻洲语气复杂。
“严格来说，你是把救人和私自深入危险区域一起完成的。”
陆见微无言以对。
薛怀远把一份新的安全承诺书发到每个人手里。
“签字之前，先说清楚几件事。”
会议室里的声音很快停了。
“第一，清迈当地部分古建筑属于私人管理区域，未开放区域不要进入。第二，不接受陌生人提供的护身符、纸签、香囊和所谓祈福服务。第三，不点击来历不明的直播和链接，不对陌生账号提交姓名、照片、生日、愿望等个人信息。”
陆见微听到“愿望”两个字时，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这几条注意事项，已经不只是普通的出境安全提醒。
薛怀远显然也知道一些东西。
只是还没有把那些东西说出口。
“第四。”薛怀远的声音更沉，“如果有人在队伍里出现梦游、幻听、突然失联、重复说同一句话等情况，第一时间联系我，不要自行处理。”
会议室里有人小声吸了口气。
历史学院的赵衡推了推眼镜，举起手。
“薛老师，清迈最近治安很差吗？”
“不是治安问题。”薛怀远说，“是项目风险提高了。”
“那我们还去？”
薛怀远看着投影上的地图。
“因为项目本身已经获得批准，资料采集也有现实必要。我们要做的是把风险控制在可控范围内。”
这话听起来很像一个负责人的说法。
可陆见微知道，真正危险的东西从来不会因为一张批准文件就变得可控。
系统界面在视野边缘轻轻亮起。
“检测到目标区域存在非公开路线。”
“公开行程覆盖率：71%。”
“缺失区域：清迈古城西北侧。”
“提示：悬赏目标未进入官方路线。”
陆见微看着那行字，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愿童矩阵没有打算等他们按行程走到旧钟楼。
它会把人引过去。
问题只是用什么方式。
行前说明会结束后，其他学生陆续离开。
薛怀远把陆见微和宋闻洲留了下来。
林乔也没有走，站在门口整理文件。
“先说清楚。”薛怀远关掉投影，“这次我会全程跟队。”
宋闻洲松了口气。
陆见微却看着他。
“曼谷那边的事情，学校已经知道多少？”
“知道非法宗教场所、游客失踪、地下空间坍塌，以及你们几个学生差点被困。”
薛怀远没有回避。
“更多的部分，由其他部门接手。”
陆见微点头。
这已经是他意料之中的答案。
“清迈呢？”
“清迈目前没有确认的受害者。”
“但有WhiteWish03。”
宋闻洲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他保存的账号截图。
灰白色钟楼。
停在十二点十七分的钟面。
还有那句“愿望在钟下等待”。
薛怀远盯着图片看了很久。
“这个账号昨天晚上注销了。”
“注销了？”
“连同关联的三个镜像账号，一起消失。”
林乔把一份打印材料放到桌上。
“但有人在清迈本地论坛上重新发过同一张图。”
陆见微翻开材料。
帖子没有标题。
只有一条定位和一句泰文。
林乔说：“翻译大概是，‘旧钟不为游客敲响’。”
宋闻洲问：“这个地方有人知道吗？”
“知道。”林乔指向地图，“清迈古城西北侧确实有一座旧钟楼，原本属于一处废弃的兰纳宗教建筑。十几年前发生过火灾，后来一直没有开放。”
陆见微看向她。
“地图上为什么没有？”
“因为没有对外开放，也没有纳入旅游路线。”
薛怀远接过话。
“这就是它不在行程表里的原因。”
系统提示再次浮现。
“目标坐标确认度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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