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赵衡想回到昨天（1/2）
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生，穿着浅色衬衫，胸前挂着清迈大学的工作证。
他看见薛怀远后，立刻迎了上来。
“薛老师，我叫纳林，负责这次项目的接待。”
纳林的中文不算特别流利，但交流没有问题。
他带着众人上车，先介绍了合作公寓和接下来的安排。
“今天下午先去学校办理资料登记，晚上回公寓休息。明天上午是口述访谈，下午参观古城北侧的几处开放建筑。”
宋闻洲问：“旧钟楼呢？”
纳林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什么旧钟楼？”
车里安静了半秒。
林乔看了宋闻洲一眼。
宋闻洲把问题接了回来。
“我们查资料时看到一处旧建筑，可能在古城西北侧。”
纳林握着方向盘，目光仍然看着前方。
“那里不在城市开放区域。”
“有历史价值吗？”
“有。”
纳林沉默片刻。
“但没有参观价值。”
陆见微坐在后排，打开了破妄眼。
纳林身上没有白羽，也没有愿线标记。
可他说到“旧钟楼”三个字时，车内的后视镜轻轻晃了一下。
镜面里，陆见微看见了一座灰白色的钟楼。
它只出现了不到一秒。
钟面停在十二点十七分。
下一刻，镜子里又只剩下车内所有人的倒影。
陆见微立刻关闭破妄眼。
眼底传来细微的刺痛。
“看见什么了？”宋闻洲低声问。
“后视镜有点花。”
“你确定？”
“不确定。”
宋闻洲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你不确定的时候，通常就是确定。”
合作公寓位于清迈古城东侧。
楼不高，只有三层，外墙刷成浅黄色，门口种着一排不知名的绿植。
房间比曼谷酒店小，但干净整齐。
这一次，薛怀远提前检查了每个房间的门锁、窗户和消防通道。
“两人一间，晚上十点后不许离开公寓。”
薛怀远把钥匙发下去。
“有任何情况先联系我。”
陆见微和宋闻洲分到二楼最里面的一间。
房间号是207。
看到这个数字时，陆见微的眉心轻轻跳了一下。
曼谷是1207。
这次是207。
看起来只是巧合。
可系统地图上的白线，偏偏在房间门牌上停留了两秒。
“检测到低强度愿线擦痕。”
“来源：门牌。”
“状态：未激活。”
陆见微伸手摸了一下门牌。
金属冰凉。
没有异样。
宋闻洲把行李放下。
“又有什么？”
“暂时没事。”
“你说暂时的时候，我就开始想家了。”
下午，项目组前往清迈大学办理登记。
校园里绿树成荫，建筑风格和邑都大学完全不同。学生骑着摩托车从道路旁经过，远处的钟声一阵接一阵，普通得像任何一个安静的下午。
陆见微负责记录建筑名称和年代，宋闻洲负责拍摄资料照片。
林乔和纳林去确认访谈安排。
薛怀远则和校方老师讨论安全事项。
看起来，他们真的只是来做一个普通项目。
直到陆见微在校方图书馆的旧地图里，看见了一处被黑墨涂掉的区域。
那张地图比现在的城市地图早了很多年。
西北侧原本标着一座建筑。
建筑名称已经被人刮掉。
只剩下两个泰文字符和一行英文注释。
“BellWithoutaNa。”
无名之钟。
陆见微把手机对准地图。
快门还没按下去，图书馆里的灯忽然暗了一瞬。
再亮起来时，地图上那一块被刮掉的区域，露出了一根极细的白线。
白线从旧地图一路延伸到陆见微的手机屏幕上。
系统提示无声浮现。
“检测到任务媒介。”
“确认度：89%。”
“提示：任务目标已注意到宿主。”
陆见微没有按下快门。
可宋闻洲已经在旁边拍下了整张地图。
相机提示音响起。
图书馆外，忽然传来一声钟响。
下午四点十七分。
纳林脸色变了。
“这里没有钟。”
他说。
第二声钟响紧接着传来。
声音来自清迈古城西北侧。
旧钟楼的方向。
第二声钟响过后，清迈大学图书馆里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听见了。
声音来自西北侧。
沉重，悠长，带着一种旧木头被风吹过的回音。
可图书馆的老师很快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附近没有钟楼。”
纳林站在窗边，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清迈古城的钟声，通常来自寺院。但这个方向没有开放寺院。”
薛怀远看向陆见微。
陆见微没有解释。
系统地图上，那道从旧钟楼方向延伸出来的白线已经离开西北侧。
它没有留在原地。
而是沿着某条看不见的路径，缠到了他们身边。
“检测到低强度声音媒介。”
“传播范围：清迈大学图书馆及周边街区。”
“当前回应人数：0。”
“提示：不要回应钟声。”
这条提示很简单。
简单到不像系统第一次处理这种东西。
陆见微问：“如果有人回应呢？”
“目标将获得现实定位。”
“愿线将完成第一阶段绑定。”
陆见微看了一眼周围。
有人在低声讨论刚才的声音。
有人拿出手机，准备搜索附近寺院的钟声。
还有人觉得这是学校安排的文化体验。
普通人面对解释不了的事情，往往会先给它找一个合理名字。
如果合理名字不够，就再找一个。
直到那件事真的贴到自己身上。
“薛老师。”陆见微压低声音，“先让大家离开图书馆。”
薛怀远没有问为什么。
他转身对所有人说：“资料已经登记完了，今天先到这里。大家跟紧队伍，不要单独行动。”
学生们虽然有些疑惑，还是很快收拾东西。
宋闻洲把相机背好，走到陆见微旁边。
“你刚才是不是听见了什么？”
“听见了钟。”
“我们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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