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急救站少了一张床（1/2）

藤原宗介失踪的消息传来时，陆见微正在地下储藏室的楼梯口。

白石凛接完电话，没有立刻说话。

她握着手机，脸色比刚才看见井盖时还难看。

“急救站说，他从病床上消失了。”

“什么时候？”

“十分钟前。”

“监控呢？”

“没有拍到他离开。”

陆见微看向墙面。

水泥封住的地方没有任何裂缝，工作人员的影子也已经恢复成普通人的形状。可在破妄眼里，那面墙后仍然挂着一条极细的灰线，线头朝着镇中心飞快收缩。

像有人正在把一张很长的纸卷回去。

“先回急救站。”陆见微说。

白石凛点头，临走前又看了一眼那名工作人员。

“你记得自己是谁吗？”

工作人员愣了愣。

“我叫山田……”

他卡在这里，眉头慢慢皱起来。

“山田什么？”

没有人回答。

工作人员低头看自己的证件，证件上的姓氏还在，名字却像被水泡过，变成一团模糊的墨。

白石凛把一张便签贴到他胸口。

上面写着三个字。

山田彻。

“先念十遍。”她说，“在我们回来之前不要离开这里，也不要接受任何人递来的纸。”

工作人员接过便签，神情像被迫背诵一条没有意义的校规。

“山田彻。”

“山田彻。”

“山田彻。”

陆见微和白石凛赶回急救站时，护士正站在藤原宗介的病房门口。

病房里有一张空床。

床单被叠得很整齐，监护仪还在工作，心率数字稳定地跳着七十二。

可床上没有人。

“他自己下床了吗？”陆见微问。

护士摇头。

“我每隔十分钟会过来看一次。最后一次是二十三点四十分，老人还在睡觉。二十三点五十分，床就空了。”

“门呢？”

“一直关着。”

病房门内侧没有脚印，窗户也没有打开。

陆见微开启回声追踪。

房间里的声音逐层浮出。

护士推门。

监护仪滴声。

老人浅而缓慢的呼吸。

然后是纸张翻动的声音。

不是从桌上来的。

是从床垫

陆见微掀开床垫。

床板上没有血，也没有灰线，只有一张被撕掉一半的登记表。

表格上写着病人姓名、年龄和临时住址。

藤原宗介的名字被划了三次。

第四次划痕落在了下一行。

那一行原本是空白的。

现在写着：第八位候选人。

“它不是把人带走。”陆见微说，“是把病床改成了新的登记位置。”

白石凛拿过一只证物袋，把半张表格装进去。

“那藤原宗介去哪了？”

陆见微抬头看向监护仪。

心率七十二，七十二，七十二。

第十三秒时，数字再次短暂地变成一条直线。

回声追踪顺着那一瞬间的空白向外延伸。

病房的墙、走廊的地砖、急救站门口的自动售货机，所有声音轨迹都在同一个位置断开。

断点外面是一条没有声音的路。

“车站。”

白石凛看向他。

“你怎么判断？”

“镇上只有车站会有这种断点。人来人往，所有脚步都被广播盖住，最适合藏一条不属于现实的路线。”

护士听得一头雾水。

白石凛把半张登记表放进包里，随后对护士说：“如果有人回来询问藤原宗介，不要把他的全名写进任何电子设备。”

护士看了看空床。

“那病人回来以后，怎么登记？”

“先写藤原。”

“不写全名？”

“不写。”

“可这不符合流程。”

“他现在活着，就已经比流程重要。”

两人离开急救站。

夜里的御影町比白天更加安静，街边店铺的卷帘门全都放了下来，只有车站方向还亮着一盏发黄的灯。

陆见微走在前面，右手始终搭在黑铁短刃的刀柄上。

他没有开破妄眼。

在现实区域里，持续观察异常会让灵力消耗得太快。更何况悬赏时间还剩一百四十八个小时，他不能把每一步都走成决战。

白石凛忽然问：“你为什么不先回旅馆休息？”

“藤原宗介刚丢。”

“所以你觉得自己不睡也能解决问题？”

“不觉得。”

“那为什么还走这么快？”

陆见微停了一下。

“因为我如果现在回去，明天醒来以后，可能连急救站都不记得了。”

白石凛没有反驳。

她从包里取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下急救站、病房、藤原宗介和二十三点五十分几个关键词。

写完以后，她把纸折成四方形，塞进陆见微手里。

“现实锚点。”

“你们研究员还会做这个？”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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