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这一次系统没有发布悬赏（2/2）

发动机仍在运转，金属外壳上的铭牌被水汽覆盖。铭牌上原本应该刻着型号和船只归属，现在却只剩下几道空白的划痕。

陆见微开启破妄眼。

铭牌背面浮出一层很浅的文字。

【白鹭丸。】

不是船厂写的。

是每一次维修、保养和出航后留下的旧痕迹叠在一起，形成的现实记录。

它不够强，却比一张申请表更接近真实。

陆见微把四件承载物放在发动机旁边。

诗集、贝壳护符、录音笔和旧铜牌同时发出轻响。

它们曾经被不同的人使用过，也曾经被船带过海。

四条见证线在机舱里连接起来。

白石凛拿出森下真帆的笔记最后一页。

“真帆也乘过船。”

“她的记录还不完整。”

“但她记得白鹭丸。”

白石凛把纸页贴在发动机上。

纸页上的名字没有消失。

发动机发出一声沉重的轰鸣。

佐原突然喊道：“白鹭丸！”

他喊得很大声。

整片海面在这一声里震动。

无名船的十三扇舱门同时关闭。

白鹭丸的船体重新恢复水平，发动机的声音也恢复正常。

佐原抓住方向盘，喉结动了动。

“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它的名字。”

“记住就好。”

“不能再喊第二遍。”

陆见微看向他。

佐原的脸色仍然很白。

“刚才我喊第二遍的时候，船底有人敲门。”

“你喊了几遍？”

“一遍。”

“你说刚才喊第二遍。”

“是它替我喊的。”

驾驶室里安静下来。

无名船已经消失，只剩下一片普通海面。

海底第十三盏灯仍未点亮。

系统面板重新恢复。

【现实船体身份稳定。】

【完成阶段目标：获得现实交通资格。】

【获得神魔点10。】

【当前神魔点：770。】

【移动锚点记录：第八次停泊失败。】

陆见微看向窗外。

远处海水里，一盏灯缓慢下沉。

灯光最后照出一行字。

【第九次停泊，改在海底。】

白石凛问：“我们要追吗？”

陆见微摇头。

“先回港。”

“为什么？”

“系统开始工作了。”

“这不是好事吗？”

“它刚才不发布悬赏，是因为我们还没活着回到现实。”

陆见微收起四件承载物。

“现在它恢复了，说明还有更麻烦的东西等着我们。”

白鹭丸调转船头。

没有人看见，船尾下方的海水里，有一张和陆见微一模一样的脸缓慢睁开眼睛。

它张了张嘴。

没有发出声音。

可每个人的手机都同时收到一条空白短信。

短信没有内容。

发件人一栏写着：白鹭丸。

陆见微没有立即把短信删掉。

他先把手机交给白石凛看，又让藤井和佐原分别确认发件人一栏。

三个人看到的内容完全相同。

【发件人：白鹭丸。】

这意味着短信不是某个人的恶作剧，而是船的现实登记被借用后，已经能够主动向外发出消息。

白石凛问：“白鹭丸会说话吗？”

“船不会。”佐原说。

“那为什么它能发短信？”

佐原看着自己的手机，回答得很慢：“因为船上有无线电、导航和登记号码。”

“这些东西能组成一个人吗？”

“不能。”

陆见微说：“但能组成一个发件人。”

他打开短信详情。

没有发送时间，没有基站信息，也没有任何可追踪的号码。短信像是从“白鹭丸”这个名字本身发出来的。

如果他们回复，回复的对象就会变成一个真实存在的发件人。

而那艘没有船名的船最需要的，正是一个能够被现实承认的发件人。

“不能回复。”陆见微说。

佐原点头。

白石凛问：“那要不要把手机关机？”

“可以关。”

她按下关机键，屏幕熄灭。

十秒后，屏幕又亮了起来。

不是开机画面，而是一张空白的借阅卡。

佐原伸手想摔掉手机，陆见微按住了他的手。

“别让它掉进海里。”

“为什么？”

“海里已经有太多东西在等着被归还。”

陆见微用黑铁短刃贴近屏幕，刀锋没有接触玻璃，只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细的白痕。白痕穿过空白借阅卡，卡片从屏幕上剥离出来，落到他的掌心。

手机恢复正常。

借阅卡却没有消失。

卡面上的姓名栏仍是空白，底部多出一个盖章位置。

“不要盖。”藤井说。

“我知道。”

“如果它要求呢？”

“让它自己等。”

陆见微把空白卡片夹进一个透明文件袋，与森下真帆的笔记分开存放。

一张是想要被证明存在的资料，一张是主动寻找见证人的陷阱。

两者不能混在一起。

系统面板终于给出新的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