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白石凛第一次叫了他的真名（2/2）

【见证来源：白石凛的个人记忆、藤井直人的导师记录。】

【记录稳定度：41%。】

【注意：个人记忆不等于完整现实承载物。】

陆见微心里一沉。

森下真帆暂时被记住了，却还不安全。

“系统给出评价了？”白石凛问。

陆见微看着她的手机。

“它说你还不够。”

“我知道。”

“你知道？”

“我只记得她三年前的样子。”

白石凛将手机收起来。

“我不知道她最后一年吃什么、去了哪些地方、为什么会登上那艘船。我只有一部分。”

“一部分也能用。”

“可一部分最容易被替换。”

陆见微没有安慰她。

现在说“别担心”没有意义。

对付借名记录，最有效的不是安慰，而是继续补齐真实关系。

研究所到了。

白石凛和藤井带着资料进去，陆见微在门口停下。

他的手机收到一条新消息。

发件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日本号码。

内容只有一句日文。

【藤井直人的第二位见证人已经到达。】

陆见微抬头看向研究所入口。

门口站着一个穿灰色雨衣的老人。

老人手里拿着一把没有伞骨的透明伞，脸被雨水打得模糊，却一直盯着藤井的背影。

他的脚边放着一个旧木箱。

木箱上刻着白鹭丸三个字。

陆见微没有走近。

系统在他眼前弹出一句话。

【第二位见证人：身份未确认。】

老人忽然抬起头。

隔着研究所门口的玻璃，他对陆见微做了一个口型。

不是日文。

是中文。

“别让船长再说第二遍。”

老人说完，转身走进雨里。

木箱却留在原地。

箱盖上，已经浮出了一条新的黑色缝隙。

研究所门口的雨越下越密。

陆见微没有追那个老人。

对方既然能在海上观光船和研究所门口之间来回出现，就说明追赶不一定能带来信息，反而可能让他成为新的见证人。

他先检查研究所的门牌。

门牌上写着研究所的正式名称、成立年份和联系电话，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的借阅章。

白石凛问：“你在找什么？”

“确认这里还属于研究所。”

“它没有变。”

“现实会比记忆慢一点。”

“什么意思？”

“如果门牌先变，说明地点已经被借走；如果门牌没变，说明它暂时只能借里面的人。”

白石凛低头看向自己胸前的证件。

证件照片没有变，姓名也没有变。

但证件背面的研究所印章旁边，多出一行极细的小字。

【第二位见证人正在靠近。】

“它不是那个老人。”白石凛说。

“你怎么知道？”

“那个老人留下木箱，是为了提醒我们。”

“提醒也可能是诱导。”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把木箱带走？”

“因为他想让我们自己打开。”

白石凛抬头看着陆见微。

“你觉得他是敌人？”

“我觉得他不希望自己成为见证人。”

藤井直人从门内走出来。

“他以前是海镜馆的船员。”

白石凛立刻转身：“你认识他？”

“我在三十九年前见过他。”

“他叫什么？”

藤井没有回答。

陆见微的破妄眼看见旧护照上的借入黑章轻轻一动。

藤井的记忆里有那个名字，但名字外面包着一层薄膜。

只要他说出来，薄膜就会从护照上转移到现实。

“不能问名字。”陆见微说。

白石凛皱眉：“连老师也不能说？”

“他现在只需要证明见过对方，不需要把对方重新登记出来。”

藤井点头。

“我记得那张脸，也记得他的船。”

“不记名字？”

“记得，但不能说。”

白石凛把森下真帆的笔记收进文件夹。

“我们到底要怎么找真帆的现实承载物？”

“先查她最后一次使用过的东西。”陆见微说，“手机、相机、车票、借阅记录，任何被她握过的东西都可能留下线。”

“她的相机在研究所。”

“那就从相机开始。”

“相机里只有三年前的照片。”

“照片不只是图像。”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白石凛看着他，“照片也可能是见证。”

“对。”

三人回到资料室。

白石凛打开旧相机，照片一张张投到墙上。研究所的台阶、海边的旧路牌、原雾森县废弃小学的围墙，还有一张拍得很糊的船尾。

船尾没有船名。

但玻璃反光里，露出半个木牌。

木牌上有三个字。

白鹭丸。

白石凛的呼吸变轻了。

“真帆也见过白鹭丸。”

系统面板浮现。

【现实承载物候选：森下真帆的旧相机。】

【稳定度：13%。】

【要求：补充至少两名现实见证人。】

陆见微看向照片里的船尾。

“这就是我们下一步要做的。”

门外传来一声轻响。

像有人用指关节敲了敲玻璃。

白石凛回头。

隔着研究所入口的玻璃，他看见那个老人。

老人没有拿伞，手里只剩下一个空木箱。

他的脸被雨水打得模糊，却一直盯着藤井的背影。

老人忽然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