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旧船的船长不会说第二遍（1/2）
木箱没有锁。
陆见微用刀尖挑开箱盖，里面没有武器，也没有新的承载物。
只有一张折叠起来的航海日志。
日志纸张发黄，封面上没有船名，第一页却写着一行中文。
【请船长确认。】
陆见微没有翻第二页。
白石凛从研究所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长柄雨伞。
“那个老人呢？”
“走了。”
“你和他说话了吗？”
“没有。”
“他是谁？”
“系统说身份未确认。”
白石凛看着木箱。
“这是什么？”
“船长的第二位见证。”
“你知道他是谁？”
“不知道。”
“你能不能不要把系统提示当答案？”
“系统也没把它当答案。”
白石凛伸手碰了碰木箱。
黑色缝隙向两边裂开，露出一只潮湿的手。
手掌上戴着一枚银色戒指。
戒指上刻着一艘船。
白石凛立刻收回手。
陆见微把净愿符贴在箱面上，黑色缝隙重新合拢。
“这东西要带进去吗？”
“不能放研究所。”
“那放哪里？”
“先回船。”
佐原诚的白鹭丸还停在港口。
他已经把所有普通设备卸下，只留下救生衣、工具箱和一台备用发电机。研究所的人来登记时，他只说海上遇到了短时海雾，导航设备出现故障，其他事情一概不提。
陆见微很欣赏这种职业素养。
当然，也可能是佐原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他们将木箱搬上船。
箱子一离开码头，船身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佐原回头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旧资料。”白石凛说。
“资料会让船吃水变深？”
“今天的资料比较有分量。”
佐原没有追问，只拿出缆绳把木箱固定在甲板角落。
陆见微站在船尾，开启破妄眼。
木箱里的黑线没有连接船体。
它连接的是佐原。
更准确地说，连接的是佐原对“白鹭丸”这个船名的记忆。
黑线顺着船长的肩膀往上，停在他的喉咙旁边。那里有一块细小的黑色纸片，像一枚贴在声带上的标签。
“佐原船长。”
佐原回头：“怎么了？”
“你有没有听见有人叫你的名字？”
“没有。”
“从今天早上开始？”
“没有。”
“如果听见，不要回答。”
佐原看了他几秒。
“我已经不回答陌生人了。”
“它可能用熟人的声音叫你。”
“那也不回答。”
“为什么？”
佐原低头看着甲板。
“因为我只要一回答，就会想起自己在哪里听过那个声音。”
他说得很平静。
“想起来以后，人就容易走过去。”
白石凛把木箱旁边的航海日志拿起来。
“日志里的船名是什么？”
“没有。”
“第一页让船长确认。”
“那就让他确认。”
佐原皱起眉：“确认什么？”
陆见微说：“白鹭丸的船名。”
佐原立即摇头。
“我不说。”
白石凛问：“为什么？”
“我已经说过一次。”
“说过一次就够了吗？”
“够了。”
“可日志要求确认。”
“确认不一定要说。”
佐原走进驾驶室，从抽屉里取出一支油性笔，在日志第一页写下三个字。
白鹭丸。
字迹落下后，海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木箱里的黑线却突然收紧。
佐原捂住喉咙，像有人隔着空气掐住了他。
陆见微拔刀，斩向木箱。
箱盖没有打开，黑色缝隙却向外吐出一股湿气。
湿气中出现一个女人的声音。
“船长，请再确认一次。”
佐原脸色发白。
女人继续说：“刚才的记录不清楚。”
“别听。”陆见微说。
声音变成一个男人。
“船长，你的船叫什么？”
接着又变成一个孩子。
“叔叔，你迷路了吗？”
最后变成佐原自己的声音。
“白鹭丸。”
佐原的手指颤了一下。
那道声音又要重复。
陆见微掏出封声碎片，压在木箱上。
甲板上的声音全部被按低。
湿气停在半空，像一团没有落下的雾。
封声只能持续很短时间。
陆见微看向佐原。
“你有三次呼吸。”
佐原点头。
他拿起油性笔，在日志第一页的三个字
第二次呼吸，他在横线旁边写下日期。
第三次呼吸，他写下自己的职务。
【佐原诚，白鹭丸船长。】
墨迹落下，黑线从他喉咙旁边脱离，掉在甲板上。
封声解除。
木箱里的声音同时变尖。
“不完整！”
“没有第二次确认！”
“船名没有被说出来！”
佐原抬起头。
“我不会再说第二遍。”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整艘船。
海面上的雾突然散开。
木箱裂成两半，里面那只戴戒指的手掉在甲板上。手掌没有血，戒指上的船慢慢转动，最终指向南方。
戒指里藏着一张极小的纸片。
陆见微用镊子夹出来。
纸片上写着四行数字。
【九次停泊。】
【六具未归还。】
【两名见证人。】
【一位借阅者。】
最后一行
线条像海岸，也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系统终于恢复了完整提示。
【阶段事件完成：拒绝重复登记。】
【获得一次性道具：现实标记纸。】
【效果：在一处地点留下不可被借名记录抹除的短期见证。】
【持续时间：七十二小时。】
【当前神魔点：770。】
陆见微看着道具说明。
“这个可以标记什么？”白石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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