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回国之前先处理一张访客证（1/2）

电话挂断以后，陆见微没有马上收起手机。

时莱最后那句“我在406等你”，在听筒里只留下很短的余音，却比海上的十三盏灯更像一个明确的方向。

回国。

先回到现实，再决定下一步。

这个决定不算英勇，也不够刺激，但陆见微很清楚，所有真正能活到后期的修仙者，大概都懂得在该回家的时候回家。

白石凛收起手机，问：“他说了什么？”

“让我回国。”

“他说得对。”

“你同意得太快了。”

“我们现在缺少船、缺少完整记录，也缺少可以确认海底停泊线的现实资料。继续留在港口，只会让对方有更多时间给我们安排一张新证件。”

藤井直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旧护照。

护照上的借入黑章又淡了一点。

“那张卡呢？”他问。

陆见微把密封袋放在桌上。

空白借阅卡躺在里面，卡背面的时莱两个字已经变浅，最

白石凛看了几秒，伸手去拿。

陆见微按住袋口。

“别碰。”

“我只是想看看。”

“看也可能被它记住。”

“那你一直拿着？”

“我至少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看过。”

白石凛撇了撇嘴。

“你们这些修行者对看东西的要求真高。”

“主要是眼睛的使用说明书写得不太完整。”

陆见微将卡片、记录钉残片和海上停泊钥匙分别装入三层密封袋，再把密封袋放进研究所提供的防磁箱。

防磁箱的作用不是防神魔。

它只能隔绝无线信号、静电和大部分设备扫描。

但很多时候，先让异常无法通过手机发短信，也算一种进步。

佐原诚正在码头另一边和租船公司交接白鹭丸。

他没有跟着三人进饭店，而是站在船边检查缆绳。等陆见微把防磁箱放进车里，他才走过来。

“你们要走？”

“先回研究所，再回国。”

“那就好。”佐原明显松了口气。

陆见微看了一眼他的喉咙。

那块曾经贴在声带旁边的黑色纸片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个很浅的红痕。

“你还听见有人叫你吗？”

“没有。”

“手机呢？”

“换了。”

“白鹭丸的短信还会发吗？”

佐原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旧手机。

屏幕上仍然有一条没有删除的空白短信。

发件人：白鹭丸。

“我没回。”佐原说，“也没删。”

“为什么不删？”

“万一以后有人问，我总得证明自己收到过。”

陆见微点了点头。

普通人有时候比系统更明白见证是什么。

不是把一件危险东西毁掉，而是把它存在过的事实保留下来，在别人问起来时，能说清楚自己看到过什么。

“你和森下真帆见过面？”白石凛问。

佐原看着她，想了好一会儿。

“见过。”

“什么时候？”

“三年前六月。”

“她当时在白鹭丸上做什么？”

“拍照。”

佐原诚说完，像是怕自己漏掉什么，又补了一句。

“她先拍船，再拍码头的旧标牌。拍完以后，她问我船名为什么没有改。”

“她有没有上船？”白石凛问。

“没有。”

“你确定？”

“她一直站在缆绳外面。”

佐原指了指码头边缘。

“那天涨潮，靠近船舷的地方很滑。她背着相机，不方便上船。我还提醒过她，不要踩那块青苔。”

“她说了什么？”

“她说，青苔

白石凛皱起眉。

“脚印？”

“不是人的脚印。”

佐原看着陆见微，似乎想从他的表情里确认自己当时有没有看错。

“像有人从水里爬上来，脚底沾着白色的东西。可我再看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陆见微问：“她有没有把这件事写下来？”

“她拿出笔记本写了一行。”

“内容呢？”

“我没看见。”

“你为什么记得她写过？”

“因为她写完以后，把那一页撕了。”

佐原从船舱钥匙圈上取下一只小塑料袋。

塑料袋里装着半张被撕掉的纸。

纸边缘已经发黄，字迹只剩下后半句。

【……不是船名，是有人在找回去的方向。】

白石凛接过纸，手指微微发抖。

“你一直留着？”

“她走的时候忘在驾驶室。”

“你为什么没有交给我？”

“你当时没问。”

白石凛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陆见微看着那半张纸上的纤维。

纸是真实的，字也没有被借名改写的痕迹。

但它只能证明森下真帆曾经在白鹭丸附近写过一句话，不能证明她后来去了哪里。

证据永远比猜测慢一步。

这一步有时短得像一张纸，有时长得足以隔开三十九年。

“她后来去哪儿了？”陆见微问。

佐原摇头。

“她说要去资料室查一艘旧船。第二天没有回来。我以为她已经离开港口。”

“你没有报警？”

“她是成年人，也没有把自己当成失踪者。”

白石凛低声说：“研究所后来以为她回了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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