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我室友是未来显圣真君（2/2）

他把厨房忙忘了，三个人吃完才发现归期纸件也沾了焦味。时莱问那张纸现在还在不在，米小满回答已经进入正式档案，焦味被标作不影响证据效力的环境因素。

“这也能存七年？”时莱问。

“纸比插座可靠。”苏小暖说。

谢灵运没有细讲修复路径。她只说最暗的时候，玉葫芦的两道回波仍各自存在。时莱没有替她选择回来，她也没有因为同行便把元神节拍并进对方。七年后能坐在这里，是两个人分别走完自己的那段路。

轮到时莱，他看着一桌已经改变的人，停了片刻。

“我想留下的，就是昨天问门还能不能开。”他说，“七年前我说别开，有人真的关了。七年后我重新问，也有人等我说完才开。够了。”

桌上安静了几秒。

李万基主动宣布三分钟还没到，不收超时费。

他说完便从礼盒底下摸出一把旧钥匙。黄铜表面已经发暗，塑料牌上还写着406。服务员正好拿着玻璃瓶进来，看见他举着钥匙，顺手问了一句：“需要用这个开瓶吗？”

李万基解释到一半，时莱已经接过去认真研究。

“能抵饭钱吗？”

服务员看了看钥匙，又看了看账单：“可以替您保管，不能抵。”

那把钥匙早已打不开任何寝室门。旧锁换过，406也有了后来入住又毕业的人。他们没有回学校要求开门，更没有把已经退宿的房间写成谁的当前住址。

钥匙只被放在桌中央。

陈一鸣支起手机，周子轩设好延时拍摄。九个人挤进画面，谢灵运坐在玉葫芦旁，米小满与苏小暖各自拿着当前记录，顾苏桥试图把桌上的账单推远一点，被李万基当场抓住。

快门落下前，陆见微把钥匙牌转正。

旧照片记录住过406的人，新照片记录七年后仍愿意坐在一起的人。地址失效了，关系没有跟着门锁一起报废。

拍完照片，话题转到以后。

李万基准备把牧场稳定下来，不再每次扩建都拉群里投票；陈一鸣下个月进新组，已经提前声明不会提供全员探班名额；周子轩继续写书，群聊档案仍不公开，至少在所有当事人活着的时候。

米小满下周回月背项目，返程主持的档案完成后由现实机构封存。苏小暖继续自己的学习和工作，伏魔观只占生活的一部分。顾苏桥等腰伤复查结果，再决定下一年度接多少外务。

谢灵运会留在玉葫芦承载中适应现实，封闭场所再按本人意愿显形。时莱先恢复地面环境和伏魔观当月职责，以后的路等身体、关系和当前世界都看清再选。

陆见微的手机放在桌边，有限预警灯一直保持灰色。

他以后仍会去海外。哪里出现现实授权的异常，哪里有适合自己的机缘，他会先看风险，再决定要不要带上黑铁短刃。筑基初期不是终点，也不需要今晚突然多出一场飞升证明未来。

有些任务当天处理，有些可以预约，有些可以拒绝。任务之外还有住处、账单、朋友和一顿不能永远欠下去的饭。

时莱没有追问灰灯从哪里来，也没有问陆见微为什么总能比别人早一步看见某些异常。他只端起茶杯：“下次要出海，提前说一声。”

“看任务。”陆见微说。

“那就任务确认以后说。”

两人碰了一下杯。

结账单在这时送进来。

李万基立刻把十五页欠饭明细附在后面，要求时莱支付本金、七年利息和牛肉价格上涨补偿。时莱认真看完第一页，提出自己拯救昆仑属于长期出差，应先从总额里扣除交通补贴、危险津贴和七年误工费。

陈一鸣、周子轩和李万基同时表示，昆仑出差补贴请回现实部门重新审核，不能冲抵406内部餐费。

米小满试图把师父算进伏魔观公务报销，被苏小暖指出当月职责表里没有聚餐预算。顾苏桥主张按实际到场人数平摊，谢灵运提醒自己没有使用实体餐具，不该计算座位费。

账单越算越长，最后还是陆见微在服务员第二次进门前按掉了计算器。

“先把今天的付了。”

李万基举起那把已经失效的旧钥匙，另一只手搂住时莱的肩膀，对着还没关闭的相机宣布：“看见没有，我室友是未来显圣真君，欠饭都能欠出七年利息。”

包间里笑成一片。

相机将新照片定格。旧钥匙躺在桌中央，只保留一段共同住过的时间；窗外的学校亮起晚灯，后来的人正走进自己的寝室。

陆见微的有限预警灯仍是安静的灰色，没有倒计时，也没有催任何人离席。

饭菜还热，他们慢慢吃完了这顿迟到七年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