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污秽图腾（2/2）

这些墟民，竟然在崇拜那些东西？糖糖感到一阵恶寒。

洛卡的目标明确。他穿过集市，走向角落里的一个不起眼的洞穴。洞穴入口被一张破烂的、用某种巨大兽皮制成的帘子遮挡着。帘子旁边，挂着一串用各种细小指骨和金属片穿成的风铃，无声无息。

还没等洛卡靠近，兽皮帘子被一只枯瘦的手掀开。

一个佝偻的身影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极其衰老的墟民，穿着相对“干净”的、由某种黑色织物制成的长袍，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绘制着复杂的、令人头晕目眩的符号。他的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几乎看不到眼睛，只有两点浑浊的微光在褶皱间闪烁。他的手中，拄着一根扭曲的木杖，杖顶镶嵌着一颗浑浊的、仿佛眼球般的晶体。

他看起来比洛卡还要疲惫，是一种生命即将燃尽的枯朽。

老墟民抬起头，用那两点浑浊的微光“看”向洛卡，似乎毫不意外。他的目光在洛卡胸膛那狰狞的旧伤上停留了片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漏风般的声音，说出了一连串晦涩的音节。

洛卡停下脚步，沉默地看着他。

老居民又看向糖糖，以及她怀中的结晶。当看到结晶时，他浑浊的眼中似乎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奇异的光彩，但很快又湮灭下去。他对着糖糖，露出了一个近乎骷髅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然后对洛卡又说了一句话。

洛卡巨大的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最终，他缓缓点了点头，从身上某处甲胄的缝隙里，取出一小块不起眼的、暗沉无光的金属片，递给了老墟民。

老墟民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接过金属片，仔细摩挲着，仿佛在阅读上面的信息。片刻后，他满意地点点头，将金属片收起，然后侧身，掀开了兽皮帘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洛卡低头，对肩上的糖糖低沉道：“进去。他是……‘医生’……或许……能暂时……稳住……你的伤……和……它。”

糖琴看着那黑黢黢的、散发着草药和古怪腐败气味的洞穴，又看看那骷髅般的老者，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洛卡不容置疑的态度，以及她自己身上确实存在的伤痛和疲惫，让她别无选择。

她只能硬着头皮，从洛卡肩上滑下，抱着结晶，迟疑地走向那洞穴入口。

就在她即将踏入洞穴的瞬间，那个被称为“医生”的老墟民，忽然用极其干涩生硬、却勉强能听懂的通用语，对着她怀中的结晶，嘶哑地低语了一句：

“饥饿的……客人啊……这里的‘食物’……很多……但要小心……别吃到……不该吃的……‘饵料’……”

糖糖猛地一愣，惊骇地看向老墟民。

老人却已经垂下眼皮，恢复了那副行将就木的样子，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她的幻觉。

洛卡巨大的身影挡在洞口，隔绝了外面所有窥视的目光。糖琴别无选择，只能抱着那颗因“食物”一词而又开始轻微躁动的暗红结晶，一步踏入了那昏暗、充斥着未知气息的洞穴。

集市的不善目光被暂时阻挡在外，但新的、更加诡异莫测的危机，似乎正在这“医生”的洞窟里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