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光与暗的下午茶（1/2）

返回“方舟二号”的路途，比去时更加沉默。新干线的窗外，城市的灯火如同流动的星河，璀璨，却遥远。艾文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脑海中却挥不去那只在风中摇曳的、红银相间的奥特曼风筝。

曾几何时，他也曾是那个会为这种形象而欢呼的孩子之一。但现在，他只觉得荒谬。人类崇拜着虚构的英雄，却对身边的黑暗与真实的力量一无所知。

回到冰冷而绝对宁静的地下基地，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才缓缓褪去。这里的一切都遵循着他的意志，高效、精准、可控。通过加密物流网络订购的材料，将在三天后分批抵达伊豆半岛沿岸的一个废弃渔港。他需要亲自去确认接收。

三天后，午后。伊豆的海风带着咸腥的味道，吹拂着一家临海咖啡馆的遮阳伞。

艾文选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能将不远处的码头尽收眼底。他点了一杯冰咖啡，等待着。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一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在年轻人踏入的瞬间，艾文的身体微微一僵。他体内的奥特曼之光产生了共鸣，但让他真正僵住的，是那张他无比熟悉的、曾无数次出现在电脑屏幕上的脸。

日比野未来。梦比优斯奥特曼。

艾文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从没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与自己曾经最喜欢的特摄剧主角相遇。那个屏幕里代表着希望与勇气的英雄，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却成了一个需要被英雄警惕的、藏在黑暗中的“怪兽之王”。

这是何等讽刺的剧本。

未来点完一杯橙汁，发现已经没有别的空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端着杯子，朝着艾文的方向走了过去。

“请问，这里有人吗？”他指着艾文对面的座位，语气礼貌而真诚。

艾文抬起眼皮，看着这个“光之巨人”的人类形态，平静地微微颔首。

“谢谢！”未来高兴地坐下，他看着窗外蔚蓝的大海，赞叹道：“这里真好啊，大海很漂亮。”

“很深。”艾文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能藏很多东西。”

未来的笑容僵了一下。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的气息很复杂。有一丝光，让他感到亲切，但更多的，是一种混杂着黑暗、非人气息的冰冷。这让他想起了迫水队长的话——去感受一下，那道光的心究竟是什么颜色的。

“我倒是很喜欢这里。”未来决定说出自己的感受，“地球的大海，很美，也很温柔。看到它，就会觉得，一定要好好守护这个家。”

“家？”艾文的嘴角，勾起一丝属于巴尔坦式的自嘲弧度，“家不是现成的。家，是需要亲手建造的堡垒。”

未来的心沉了下去。对方的每一句话，都在否定他所珍视的东西。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试探。他凝视着艾文的眼睛，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那个……请问，”未来的声音有些干涩，但眼神却无比认真，“您的身上，我能感觉到光。虽然很微弱，但和我的力量很相似。您……难道也是从光之国来的同伴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艾文脸上平静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端着咖啡杯的手却在空中停顿了一秒。他将杯子放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他没有笑，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怀念或悲伤的情绪。

他抬起眼，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析着眼前的年轻人，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你感觉到的光，不属于我。”

未来愣住了：“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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