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谁给格格吃的花生油(1/2)
这话落下,院中一时无人接话,连守在衣箱旁的太监也垂下了头。
若曦望着周管事伏在地上的后颈,终于听明白了他的盘算,他一口气扯进八爷府与十爷府,又将九爷藏在几句闲话里,只要诸位皇子彼此攀咬,婚服为何越制便会被人丢到一旁。
胤祯将当票折好收入袖中,垂下眼皮:“爷还没有问经了谁的手,你倒先替九哥撇清了,到了宗人府,把方才的话原样再说一遍。”
院门外传来匆忙的脚步,守在外面的侍女闯进来,跪到完颜氏面前时尚未喘匀,开口便提到了舒舒觉罗氏。
“福晋,今日随婚仪赏物送进府里的喜饼出了事,舒舒觉罗格格才吃了两口便喘不上气,太医还没到,她房里又搜出一只香囊。”
完颜氏扶着身边嬷嬷的手,侧身问道:“什么香囊?”
侍女抬头望向若曦,答话时仍带着喘息:“香囊夹在送给格格的礼匣里,礼单上记着若曦姑娘所赠,上面的针脚也有人认出来了。”
若曦从未见过那只香囊,完颜氏也朝她望来,方才共同验衣留下的默契尚未散尽,另一桩嫌疑已经横在了两人之间。
周管事仍伏在原处,脸埋在宽大的衣袖后面,这一回连申辩都省了。
若曦合上装着团凤婚服的箱盖,转头对胤祯道:“十四爷,婚服只是第一道门,他们已经等着我们赶去看第二场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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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畅春园赶到十四阿哥府时,舒舒觉罗氏所住的梨园已经乱成一团,周管事被侍卫先行看押,完颜氏则带着若曦径直进了内室。
两名侍女正扶着舒舒觉罗氏往口中灌参汤,她胸口起伏得厉害,喉间喘鸣不停,手背也被自己抓出数道红痕。
“把参汤拿走,窗子开一道缝,再将炭盆里的熏香撤出去,屋里的人也退开些,别全堵在床前。”
守在床边的嬷嬷横身拦住若曦,急得连礼数也顾不上:“格格佩了姑娘送来的香囊才发病,眼下还没有查清,您不能靠近。”
若曦没有与她争执,只越过她看了看床上的人:“福晋和十四爷都在这里,我若想当众害她,何必多费这一番工夫。”
完颜氏接过侍女手里的帕子,擦去舒舒觉罗氏额上的汗,随即吩咐道:“照她说的办,窗子别开得太大,也别让风直吹床榻。”
熏香撤走以后,若曦让人解开舒舒觉罗氏颈间的盘扣,又叫侍女在她背后多垫一只软枕,待她勉强坐稳,才问:“她今天吃过什么?”
贴身侍女哭得双眼通红,听见问话,忙擦了擦脸:“格格只用了两块喜饼,还喝了半盏杏仁茶,旁的什么也没碰。”
“她从前犯过这样的喘症吗?”
“格格幼时便沾不得花生,误食后会喘得厉害,进府以后厨房一直避着,已经好几年没有犯过了。”
若曦隔着净帕拿起桌上剩下的喜饼,掰开一块闻过,又捻起饼馅仔细看了看:“厨房说这饼用的是什么油?”
嬷嬷守在床边,赶忙答道:“说是猪油,格格院里的吃食一向单做,厨房不敢用旁的。”
“去把厨房留样和今日开封的油罐一并封起来,经手之人先留下,谁也不许碰那些东西,再派人催一催太医。”
胤祯一直守在门边,听到这里才开口问道:“你知道怎么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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