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若兰的庄子被封（1/2）

巧慧守在屏风旁，托着药盏的手紧了紧，胤祯已经向前半步，若曦却先抬手拦住他，将随身带来的府内名册放上长案。

“十四府近三个月经手采买、车马、煤炭的人都在这里，年将军若怀疑府中有人接应永成号，可以当着宗人府属官的面核验。”

年羹尧没有碰那本名册：“既然要查，为何不把马尔泰家的商队与庄头一并交出来？”

“因为这几页记的是十四府的人。”

若曦翻到早已夹好纸签的几处，只将相关页码推给胤祯：“我姐姐若兰的陪嫁庄子归八爷府侧福晋私产，马尔泰家的商队也未领过十四府差牌，更没有替十四爷押运过军粮，不能因熟悉西北道路，便先按涉案之人处置。”

“侧福晋倒分得清楚。”

年羹尧指腹按住黑漆木匣，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府里的人可以查，娘家的产业不能碰，外人听了，难免以为十四爷替你藏着另一条粮路。”

“外人若有证据，请他上呈御前，若只凭一句难免，今日便能封若兰的庄子，明日也能封任何一名军眷的陪嫁。”

若曦说完，转向一旁负责登记的宗人府属官：“这份名册只供核验十四府涉案人员，不交年将军私带，也不得将未列入其中的人补写进去。”

属官提笔记下用途与页数，胤祯将名册接到手中：“年将军想比对哪一处，先把所据文书交出来，爷会让宗人府查，人不能由你点名便拿。”

“十四爷若接下她这份名册，军中会说爷护短。”

“爷奉旨查粮，查的是一千八百石粮去了何处，若西北将领只肯查妇人陪嫁，却不肯查永成号的船号与仓口，爷也想听听他们凭什么。”

年羹尧沉默片刻，终于松开匣盖：“既然十四爷已有决断，末将不再多言，七册验粮副册还须带回西北，今日只请宗人府登记封皮。”

“你奉四哥之命把东西送进十四府，又说与失粮有关，如今宗人府的人已经在场，便依皇阿玛口谕收存，原件移交宗人府，户部与理藩院共同验看。”

胤祯让长史取来封条，当着年羹尧的面点清七册副册，再将那张盖有马尔泰家旧印的粮契另装一匣，封口处由三方分别落印。

年羹尧走到厅门前，又回身道：“四爷还有一句话，侧福晋若当真想保住马尔泰家，便不该把手伸进西北。”

若曦扶着桌沿站起，发热使她气息发沉，回答却没有含混：“请年将军转告四爷，西北粮道若清白，我无处可伸手，若有人拿假粮契害我姐姐，妇人二字也挡不住查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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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门开合间卷进一阵冷风，巧慧赶紧把斗篷披到若曦肩上，宗人府属官则押着七册文书先行离府，十四府只留下写明册数与封印的交接凭据。

胤祯送走众人，回身便摸了摸若曦的额头：“热还没退，方才何必同他争那几句？”

“若让妇人不得过问留在十四府，往后凡是牵涉马尔泰家的文书，都能借我的身份避开核验。”

“我拦他，是怕他故意逼你失言。”

“我知道。”

若曦抬眼看他：“可你站到我前面时，我还是怕你替我答完，再让我回内院等结果。”

胤祯没有辩解，只取过她交出的名册逐页看完：“你没把若兰与马尔泰商队列进去，也是在给她们留路。”

“姐姐的产业不能随我一同嫁进十四府，她已经没有多少能自己做主的东西，我不能再替她交出去。”

“所以和离书也要留着？”

“要留。”

胤祯合上名册，重新放回她掌中：“那便收好，若有一日爷要你拿若兰的庄子、马尔泰家的商队和那纸和离书来证明真心，你便拿今日的话问我。”

若曦指尖贴着册页，没有避开他的视线：“问你什么？”

“问我要的是你的信任，还是要你无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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