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嫡庶暗局，十四爷护妻出征（1/2）

若曦靠在车壁上，病后的疲倦终于显了出来：“十四爷今日当着皇阿玛承认，分仓与三方验收是咱们一同商议的，就不怕明日御史的折子堆满案头？”

胤祯替她拢回颊边散发，指腹擦过耳侧便收了回去。

“怕又如何，爷若只敢在府里夸你聪明，到了御前却说这些都是自己想的，你往后还肯同爷说真话吗？”他的眼神在她身上停了好一会儿，才试探性的问出口：“不过你方才当着皇阿玛说，嫁入皇家是危险的婚姻。如今嫁进府邸这些日子，仍觉得危险？”

“是。”若曦回答得没有迟疑：“你护人的时候，总想先把人送到安全处，再独自关上门去挡外头的风。我知晓你是为我好，可我若看不见门外发生了什么，便会先猜自己又成了可以被舍下的人。”

胤祯的手停在半空，随后落回膝上：“爷没有想舍下你。”

“我明白，所以今日我才肯随你去西北。”

马车驶进十四爷府，胤祯先去前院接办差事。

若曦则回暖阁整理随行人手，她只带巧慧与两名熟悉药材的嬷嬷，完颜氏留府掌管门禁，舒舒觉罗氏负责药材复核，若兰是否参与西北承运，仍要等她自己回话。

她没有把马尔泰家的商队同军粮线并在一处，沿途军眷安置和民粮承运分别列在舆图两侧，连车号和验收人都另行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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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书房的灯仍未熄灭。

胤祯换下行服，肩上带着未化的雪，进门便将一只乌木匣放在案上。匣盖揭开，里头躺着半枚铜制虎符，断口处磨得齐整，背面刻着西北护粮四字。

“巧慧不是说今晚你要歇在福晋院里吗？”

若曦抬起眼皮脱口而出，回过味后才收拢舆图的手停了一下：“皇阿玛今日才发的？”

“兵部与御前各执一半，合符才能调动护粮军。你手里的这半枚不能调营攻城，也不能越过中军调换将领，只能在边城女眷遇险时，作为紧急调护的凭证。”

胤祯把虎符放到她手边，却没有让她立即收下：“图海和理藩院随军官员必须共同验签，事后六个时辰内递报中军。没有他们的签押，你不能凭半符调兵。”

若曦抬起眼眸，视线落在他身上：“你不怕我拿它去找四爷？”

胤祯正解着护腕，听到这句话，手上的结越缠越紧，最后干脆扯开丢在案角：“怕，所以成亲后我只想回咱们的新房。”

这话算是答了若曦前头那句疑问，却惹得她脸颊泛起红晕：“那还给我？”

“从前你能替四哥瞒下多少事，爷不知道。如今你若仍想投他，一枚虎符拦不住你。”

他坐到她对面，将铜符向前推了一寸：“可没有退路的人，遇到逼迫时更容易走错。我给你这半枚符，是让你遇到危急时能先护住自己和军眷，免得你只能等旁人替你开门。”

若曦没有立即拿符，而是从舆图下抽出一页名册。

“随行军眷共十二人，六人来自十四府旧部家眷，四人由理藩院选派，另有两人熟悉马尔泰商队。她们只验民粮的袋数和霉损，不碰军仓封印，也不接触调兵令。”

胤祯翻过名册，目光落在末尾的用印处：“你列得这样清楚，是怕自己借兵符另立一条权力线？”

“我是在防你，也是在防我自己。”若曦将一张空白附页推到他面前：“今日你肯把虎符交给我，明日若因争执想收回，也不能只凭一句为我好。请你亲笔写清楚它的作用，再由图海和府中长史见证。”

胤祯看了她一会儿，眼神都沉了下来：“爷把护身的东西送到你手边，你先想的是如何防爷反悔？”

“权力落到手里以后，人总能找到理由越过昨日的规矩。今天我只想护军眷，到了边城以后，若我自以为知道得更多，借半符干预军务，所以这道界限既要拦你，也要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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