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想做十四的正妻?(1/2)
门帘晃了晃垂落下来,彻底遮去了外头那道挺拔的身影。
若曦靠在榻头,凝视着微颤的厚毡帘角,抬起指尖按在泛着微麻的唇瓣上,良久没有放下。
成婚两载的虚名,直到昨夜才真正烙在了两人的心口。
她揭开枕侧那只小匣的夹层,除了往来关防,里头还端正压着一份由驿马飞骑送抵的御前密折。
折子最末尾处,万岁爷朱笔御批写得极其齐整,只有那句召马尔泰氏回京听候亲审的朱墨格外醒目。
看清那行字时,外头拔营的苍茫号角声已经去得远了。
她没有遣人去追,披衣下榻之后,便将急件递向候在门外的巧慧,吩咐去请随行的御前书吏与女官进帐。
巧慧端着铜盆进门,视线掠过散乱的被褥与若曦领口透出的浅淡红痕,慌忙垂下了脑袋。
“二小姐,要不要先请女医进内帐搭个脉?”
“传女医是为着验看路途上备着的散剂,旁的事不必多嘴。”
巧慧收紧了手里的铜托盘,低声应诺着退出去,走到门槛处又回过头来询问:
“十四爷留下的那些信件,可要分箱装车?”
“私信归我收着,军报照规矩送三方衙门核验。”
若曦唇角抿出一点极浅的弧度。
周身虽透着酸软倦意,她也没耽搁功夫,就着温水用了小半碗熬烂的米粥,又看着女医将沿途所用的金创药与驱寒方子逐一盖印封箱,这才传齐了随行护卫定夺启程章程。
胤祯留下的护粮半枚青铜虎符被端正摆放在案头。
物件棱角磨损得厉害,底下压着十四爷亲笔落款的辖制条目,写明只准调拨五十名护粮卒用于护送眷属与重伤员撤退,严禁插手中军调配,严禁私自启封官仓。
若曦握着虎符,径直走至公署书吏案前。
“烦请当面拓印三份存底。”
书吏捧着笔有些发愣,迟疑着抬起头来。
“侧福晋莫非要将原符即刻缴还御前?”
“原符若在这当口交回去,便成了死无对证的物件,倘若京中有人伪造私符栽我私掌兵马,我连比对的原版都拿不出来。”
她将青铜符件稳稳压在软缎垫子上。
“三份拓样分别送往御前和宗人府及大将军王中军帐,原本由我随身携带,往后若有动用,全凭三方共同勘验。”
屋内的随行官员互相对视,谁也没敢当先接话。
若曦目光清明地扫过众人。
“诸位大人若是觉得此举有违部阁条规,大可将不合规制的由头白纸黑字写进文书,我一道带回京城呈递御前。”
书吏捧着那半截沉甸甸的铜物件,没敢再多嘴,转身吩咐差役取朱砂与拓纸。
若兰立在门边,身上的素青斗篷沾着晨霜,并未打算同行。
姐妹俩隔着雕花长案,将马尔泰氏名下的庄子和商铺与车队底册逐一划清界限。
西北粮道与民夫调度全交由若兰掌管,京中的信使和十四府账目及旧印伪诏案则尽数归若曦接掌,两下里账目分明,谁也不去沾染对方手里的凭证。
“你孤身回京,若是有人借着十四爷府的名头逼你,万不可独自硬顶。”
若兰伸手推过来一枚刻着马尔泰家徽记的私印。
“这东西你且带在身边,凡遇着动用商号田产的事由,必须有我的手令。”
若曦把印推了回去。
“姐姐留着。”
“府里还有一枚备用的。”
“这西边的粮道与商队全凭姐姐一人弹压,京里那些人若是想拿马尔泰家的家底做人情,你比我更需要这枚印来镇场子。”
若兰凝望着她,声线放得极轻。
“若曦,你如今这般行事做派,同从前在八爷府时全不一样了。”
“从前我只想着如何委曲求全,省得连累旁人跟着遭殃。”
“现下呢?”
“现下想明白了,自己若是不先把脚跟站稳,旁人迟早会替你挑一处万劫不复的地界给塞进去。”
若兰眼底泛起柔色,抬手替她理正了领口的狐裘风毛。
“既如此,路上便好生护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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