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门禁新册分权责(1/2)
完颜氏抬了抬下巴,身侧嬷嬷立即将一只乌木匣送到若曦手边。
“门册已经换过一遍,外院还翻出了十二枚旧差牌。六枚登记在十四爷府名下,四枚属于兵部旧制,剩下两枚……册上没有领牌人的名字。”
嬷嬷把匣盖掀开,十二枚铜牌依次排在绒布上,牌面擦得发亮,边沿却留着洗不净的暗褐油痕。
若曦取起其中一枚,指腹沿着牌背摸了一圈,牌角磨损的位置与门房册上的拓样对不上。
“这些牌原先由谁收着?”
“前任总管调离时,册上写的是已尽数收回。”完颜氏接过话,伸手点了点其中六枚,“东西如今还在府里,销号却没有凭据,照规矩,只能算外头私扣的旧牌。”
若曦将铜牌放回匣中,又拿起那张宫门换防抄件。
末尾半枚隆字私印缺了一角,印痕旁空着年月款,纸边也没有原册装订留下的针孔。
“宫门换防要记当值总管和验牌时辰,抄录时漏一处都要说明缘由。单留半枚私印,倒像是故意让人往隆科多身上查。”
完颜氏端起茶盏,茶盖在盏沿碰了两下。
“也可能有人盼着十四府先咬住隆科多,替真正动手的人挡灾。”
“所以不能只看印。”
若曦把抄件推回桌面,“先封存,后核验。能落定的只有两件事,旧牌被人私下动过,换防抄件离开过宫门。至于谁动的手,还早着。”
完颜氏的丹蔻在桌沿轻敲了一下,铜匙随之碰出清响。
“你才回府第二日,便要同我分掌权柄了?”
“皇阿玛准我协理京中信使与涉案文书。”若曦迎住她的视线。
“正院总务仍由福晋主持,府门钥匙、女眷安置和产业调度也归正院。我接的只是那些一旦出错,便会把十四府送进慎刑司的东西。”
“话说得周全。”完颜氏将茶盏搁下,语气里带着审视,“往后若借御前名义越过正院呢?”
若曦取过空白手令,蘸墨写了几行字,落笔后将纸推到她面前。
“既怕生出龃龉,索性便把规矩立在明面上,东跨院只接涉案信函,府内传唤由福晋签发。我负责验封和存证,三方官员到齐之前,只封物,不审人。”
完颜氏垂眸扫过那几行端庄清秀的小楷,抬手示意嬷嬷将十四府的总门册捧了上来。
“信使一律从东门进出,军报、口谕、旧印和宫门换防文书,先送东院验封,再交正院留副本。”
“依福晋的规矩办。”
“东院不能私调门房、护卫和外院管事。”完颜氏抬眼,“你在西北用的那套规制,搬回府里之前,先记清楚这里是谁的门。”
“传唤令由福晋签,问话分开进行,供词由两名嬷嬷和一名书吏见证。”若曦将手令递还给她,“这样,府里的人听正院的令,我留下涉案的证。”
完颜氏盯着她看了片刻,取下腰间令牌,放到手令旁边。
“这枚令牌由你带去外院。门房见了它,便知道这是正院的意思,不是侧院借机争权。”
若曦没有接令牌,反而道:“那便请福晋同我一起去。”
话音未落,堂外传来通禀声。
“福晋,舒舒觉罗格格求见,说药材库和小厨房的分例被外院扣住了。”
完颜氏将门册合上:“请她进来。”
舒舒觉罗氏穿着秋香色旗装,带女医和两名丫鬟入内,行礼后便将一块黄铜牌拍在案上。
“外院管库拿着这东西来传话,说府中药材采办和药膳分例,从今日起都得由他们统一支领。我问他凭什么,他只说是东院的意思。”
若曦没有碰那块牌,只让女医打开药匣。
女医取出舒舒觉罗氏原先领用的旧牌,翻过牌背,神色变了变。
“侧福晋入府时领的是这枚,背后刻着舒字,牌边还有正院发牌留下的旧痕。”
若曦拿起外院送来的铜牌,牌背刻着东院二字,刻痕新鲜,缝隙里还嵌着木屑。
“这块牌刚刻不久。”
舒舒觉罗氏柳眉一竖:“难不成是东院一回府,便要把药库攥到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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