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什么?福晋没啦(1/2)
灯影从铜匣边缘划过去,那半朵墨莲刻在木板拼缝里,线条还带着新刻的毛刺。
若曦的手指悬在刻痕上方,指尖微凉,隔了片刻才收回来。
巧慧端着灯,烛火在她脸上跳了两跳,声音压在喉间。
“二小姐,要不要把这箱子也封起来?”
“封。”
若曦起身,示意她退远些,自己拿帕子裹住手,将最底层那只箱子单独挪到角落。门外侍卫取来宗人府封条,她当场贴死,又在封条骑缝处按了私印。
“此物由宗人府与十四府共管,三日内不得私拆。”她转身吩咐守门婆子。
婆子应声退下,偏厅里只剩若曦与巧慧,烛火跳了两跳,把墙上的影子拉得极长。
巧慧小声问:“那位福晋,真能活着离开?”
若曦没有立刻答话,只望着窗外已经暗下去的天色。
院墙外传来更鼓声,敲过两遍,正院那边仍亮着灯。她望向那处灯火,女医的影子未曾离开窗前,帘子也未掀起过。
若要瞒过太医与宗人府,只要有一步露出破绽,所有人都得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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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十四府正院传出女医的哭喊声。
“完颜福晋没了!”
若曦正在东院核对军眷抚恤名册,听见这声,手中的笔停了停,随即搁下。
巧慧掀开帘子,脸色发白:“二小姐,太医院的人已经进府,宗人府的女官也来了。”
若曦整了整衣襟,起身往正院走。
廊下婆子跪了一地,哭声压得极低,白幡已经挂起来,风一吹,纸钱落了满院。
若曦踏进正院时,屋里已经围了七八个人。
太医院的院判立在榻前,手里拿着脉案,宗人府女官正掀开薄被查验尸身。
完颜氏面色蜡黄,唇边还留着干涸的血痕,胸口再无起伏。
若曦立在门边,手指藏在袖中攥紧了帕子。
女官验过手足,又查了腕间凤镯与发间银簪,动作极慢,每验一处都要对着光细看。她掀开完颜氏的嘴唇,查验齿列,又摸了摸颈侧。
屋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若曦的呼吸压在喉间,目光落在完颜氏的手指上。那双手搁在被角,指尖微微蜷着。
女官终于直起身,在验牍上落笔。
“十四府嫡福晋完颜氏,病故于康熙五十九年冬月十四日辰时三刻,身无外伤,符合内火灼肺,气脉微绝之症。”
院判补了一句:“脉案,药渣皆已封存,奴才不敢妄言。”
若曦这才松开攥紧的帕子,上前一步:“福晋生前曾言,若有不测,愿从简安葬,不愿惊动完颜家。还请女官将此话记入宗人府。”
女官抬眼看她:“侧福晋可有凭证?”
若曦从袖中取出一张窄笺,上面只有半句话,末尾按着半枚指印:“这是她病中所写,字迹潦草,印记不全,只求留个念想。”
女官接过窄笺,对着光细看,又翻到背面查验纸张。
“此纸并非宫中制式。”
“是府中旧存的信笺。”
女官沉默片刻,将窄笺收入文匣:“宗人府会核验笔迹与纸张,若无疑处,便依此办理。”
她说完,带着验牍与窄笺离开正院。
太医院的人也收拾东西退下,临走前又叮嘱了几句停灵与小殓的章程。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舒舒觉罗氏守在榻前,手里攥着帕子,眼眶泛红。
若曦走到她身旁,低声道:“辛苦你了。”
舒舒觉罗氏摇头:“我只盼她真能活着离开。”
若曦望向榻上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心里清楚,接下来还有小殓,大殓,出殡三道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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