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把边疆交给八哥（1/2）

五月的时候，康熙身子有些好转，安排了一次朝会，天边才挤出灰白，乾清宫前已站满了人。

若曦没有资格上朝，却比任何人今日朝会的议题。

昨夜胤祯翻来覆去到四更才合眼，她靠在他肩窝里没有催他睡，只把手搭在他小臂上，指尖一下一下地划过他腕骨内侧那道旧伤疤。

他忽然开口，声音闷在黑暗里：“若曦，四哥明天一定会提西北的事情。”

“到时机了。”

“他会想办法把我重新推回去。”

“八爷私下上的去西北的折子皇阿玛都已经批了，四爷如今想换你很难。”

胤祯翻了个身，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胸腔的震动贴着她耳朵传过来。

“你对我这么自信？”

“那当然。”

他没再说话，过了许久才闷出一声笑，收紧了手臂。

此时她坐在东院暖阁里，弘明刚被乳母抱下去，窗外槐树正抽新叶，日光薄薄地铺在窗纸上，把室内映得发白。

巧慧端着药碗进来，若曦摆手不喝，把昨夜整理的那份西北旧粮册副本又看了一遍。

册子是胤祯从兵部搬回来的，上头的数字触目惊心，年羹尧经手的三处转运营，报损数和实存数之间差了整整四成。

这些烂账若留在京城，迟早被人拿来做文章。

可若交给别人去查，查的人手里也未必干净。

她想到明慧先前托明玉带来的那句话，当时只有口信，没有落笔，可那语气她记住了。

若他去，我跟他去。

明慧对八爷，从来是超越寻常世家贵女对自己夫君的情感。

若曦把册子合上，对巧慧说了一句：“去查一下，今日朝上谁先开的口。”

巧慧应声出去，不到半个时辰便回来了，脸色有些怪。

“四爷先开口的，说西北城池未修，归降部族人心不稳，请万岁爷另派皇子镇守。”

若曦点了点头，意料之中：“然后呢？”

“八爷出列请命，说十四爷代掌南书房两头兼顾太吃力，他愿替朝廷分忧，自请前往西北驻防。”

看来八爷的那道折子，是越过了四爷递上去的，如今四爷铺好路等着让十四爷去，半路却杀出个老八来。

“对了，十爷说八爷一个人去太冷清，他愿随行做个先锋。”

若曦没有立刻说话，心里迅速过了一遍前因，十爷本已安守本分，可他这个人重的从来不是前程，是身边几个兄弟，八哥要走他不会让八哥独去。

胤禩肯走，不是因为她的条件，也不是明慧的口信。

是因为他终于看清了，留在京城并无益处。

四爷如今想要十四走，可十四如今代掌南书房，只有他走才能让鹬蚌相争。

午后，胤祯散朝回府，朝服都没换便直奔东院。

他进门的时候脸上带着神气，那样子如同从一场极漫长的角力里脱身出来，连肩膀都还没完全放下去。

若曦给他倒茶，他接过去一口全都灌了干净：“四哥今天的脸都黑透了。”

“皇阿玛同他生了嫌隙，所以八爷那道折子越过去了。”

胤祯看她一眼，把茶碗搁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按照他原定的计划，应当是抛出难题，让你这个代掌南书房的人来为难，届时如论他出的哪种方法，都会成为真正能为朝廷做实事的人。”

胤祯靠进椅背里，半晌没出声：“你还是很了解他。”

这话说得轻，语尾却有些沉，分明是藏着些酸涩。

若曦听得出来，没有辩解，只伸手把他搁在膝上攥成拳的手指掰开：“可我更了解你啊。”

胤祯低头看着她的手，拳头松了，掌心的汗印在她指腹上留了一小片湿意。

“我在朝上问八哥，愿意接手的是驻防、修城，还是替朝廷查清西北旧账。”

“他怎么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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