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这里的规矩比天大(1/2)
陆彩和他的随从虽勇,拳脚功夫不弱,但对方人多势众,又是地头蛇,配合默契,很快就被几个兵丁扭住胳膊,强行按跪在地。
陆彩犹自挣扎怒骂,额头青筋暴起:“狗东西!你等着!小爷饶不了你!”
朱七的身影如同铁塔般立在几步外,手握刀柄,眼神冰冷如刀锋,锁定着那几个按着陆彩的兵丁。
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煞气弥漫开来,让那几个兵丁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动作不由得一僵,但仗着人多和命令在身,都强撑着不敢松手。
若非严邵庆有令在先,朱七一出手,这些人的手早就断了。
严邵庆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打狗还要看主人,何况是陆炳的儿子在自己眼皮底下被如此折辱!这临清关的官吏,嚣张到了何等地步!
“严豹,随我上岸!”
严邵庆不再犹豫,带着严豹以及严府的几名家丁,也踏着跳板登岸,快步向冲突地点走去。杨金水眯了眯眼,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也示意两个力士跟上,自己则慢悠悠地踱在后面。
走近关卡,眼前的景象更是触目惊心。
几个钞关吏员正将一个穿着南方棉布短褂、满面风霜的中年商人推搡得踉踉跄跄。那商人死死护着一个不大的包袱,苦苦哀求:
“官爷!行行好!行行好吧!小人这趟从湖州贩了些生丝来北边,拢共就这几匹,一路从扬州、淮安、徐州过来,关卡层层剥皮,本钱都快折光了!
这临清关再要二两银子的引水费,小人真真是拿不出了啊!求官爷高抬贵手,放小人过去吧!家中老母病着,妻儿还等着米下锅呢!”小商人说到最后,已是嚎啕大哭。
“少在这里哭穷!”
一个穿着青色吏服、面色蜡黄的中年人主事不耐烦地喝道,眼珠转动着,伸手就去夺那包袱,
“运河是你家开的?规矩就是规矩!二两银子,一个子儿都不能少!拿不出?行啊,船扣下!货没收充抵!滚开!别挡道!下一个!”
领头的主事猛地一推那商人。
商人“噗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包袱散开,露出里面几卷色泽黯淡的生丝。
商人如遭雷击,顾不得疼痛,扑在地上死死抓住散落的生丝,捶打着地面,发出绝望的嚎啕:
“老天爷啊!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辛辛苦苦大半年,风里来雨里去,就指着这点货换点活命钱......这层层剥皮交费!早知如此,打死我也不跑这趟北边了!”
商人的哭嚎声悲切凄凉,引得周围不少同样困顿的小商贩和船工面露戚戚,摇头叹息,却都敢怒不敢言,默默抓紧了自己微薄的财物。
而陆彩,正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兵丁死死按着肩膀,脸上带着一道明显的红痕,显然挨了一巴掌。气得浑身发抖,目眦欲裂地瞪着那个穿着不入流吏员服色却趾高气扬的主事。
严邵庆分开围观的人群,走到近前,目光直视那中年主事。提高声音压过了场中的嘈杂:
“这位大人,好大的官威。不知我这工部虞衡司从五品员外郎的船,按规矩,该交多少常例才能放行?”
那位中年主事正为制住一个刺头而得意,闻言一愣,上下打量严邵庆。
见严邵庆年纪虽小但气度沉稳,衣着华贵,身后跟着的精悍护卫眼神凌厉,刚朱七更是杀气隐隐,心里先是一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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