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生存的博弈(1/2)
林峰在地窖里睡了一个半小时,就被远处的引擎声吵醒。
履带。
林峰立刻坐起来,抓起墙上的作战服穿上。衣服还是湿的,穿在身上像裹了一层冰。他背上战术背心,提起AK-74M,爬出地窖。
屋外的雨已经停了,天也快黑了。
林峰站在门口,竖起耳朵听。引擎声从东边传来。
视野尽头,距离大概一公里,一辆装甲车正沿着公路开过来。
车身涂着三色迷彩,炮塔上架着一门30毫米机炮。林峰认得那玩意儿,BMP-2步兵战车。那门30毫米机炮的射速是每分钟五百发,能在三秒内把一栋两层楼房打成筛子。
车后面跟着十几个步兵,都戴蓝色臂章。
林峰转身就跑。
他没有沿着公路跑,而是钻进公路旁边的树林。树林是白桦林,树干笔直,间距三到四米。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踩上去会发出沙沙声。
林峰弓着腰,在树林里快速移动。他每跑五十米就停下来,躲在树后面听后面的动静。
引擎声越来越近。
林峰回头看了一眼,BMP-2已经开到民房旁边,炮塔正在转动,30毫米机炮对准民房。林峰没看结果,转身继续跑。
三秒后,机炮开火。
炮弹打在民房上,墙体瞬间炸开。砖块和木头碎片飞得到处都是,整栋房子在五秒内被打成废墟。
林峰没停,继续往前跑。
视野开始模糊。
林峰知道这是失血的症状。他的血红蛋白浓度正在下降,大脑供氧不足,视网膜开始出现重影。他甩了甩头,试图让视野清晰一点,但没用。
跑了两百米,林峰停下来。
他靠在一棵白桦树后面,大口喘气。后方传来脚步声,步兵进树林了。林峰竖起耳朵听,至少五个人,脚步声很轻,训练有素。
追踪小队。
林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备。作战服上全是血迹,特别显眼。他把作战服脱下来,只穿着里面的黑色战术内衣。然后他把作战服挂在前方十米外的一丛灌木上。
作战服在风中晃动,像个人影。
林峰转身找掩体。树林里没有战壕,没有弹坑,唯一的掩体就是树干。但树干挡不住子弹,5.45毫米子弹能轻松打穿二十厘米厚的白桦树。
他的目光落在五米外的一个水坑上。
水坑不大,直径两米,但很深。水面上飘着一层油污,散发着恶臭。林峰走过去,蹲在水坑边缘,用手试了一下水温,冰冷刺骨,温度接近零度。
他脱下战术背心和武器腰带,放在水坑旁边的树根下,用落叶盖住。然后他只带着AK-74M,整个人钻进水坑。
冰冷的泥水瞬间包裹全身。
林峰感觉心脏像被攥紧一样,呼吸困难。他咬紧牙关。
他摸到水坑边缘的芦苇丛,折断一根芦苇杆,咬在嘴里。芦苇杆是空心的,刚好能呼吸。林峰调整姿势,让芦苇杆露出水面,自己整个人沉在水底。
泥水的温度让体温快速流失。林峰能感觉到手指开始发麻,腿部肌肉开始抽搐。他知道自己在水里待不了太久,最多五分钟。如果超过五分钟,体温会降到危险线以下,失去行动能力。
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屏住呼吸,只通过芦苇杆缓慢地吸气和呼气。每一次呼吸都要控制节奏,不能让芦苇杆晃动太明显。
脚步声停在水坑旁边。
林峰听见有人说话,是俄语,带着乌克兰口音:这里有血迹。
另一个声音:他受伤了,跑不远。
第三个声音:前面有东西。
脚步声离开水坑,朝灌木丛的方向走去。
尖兵走在最前面,另外两人在后方掩护。
尖兵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小心。他的枪口始终对准灌木丛,手指搭在扳机上。走到距离灌木丛五米的位置,他停下来,挥手示意后方的人停止前进。
然后他单膝跪地,举起枪瞄准。
林峰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AK-74M在水里泡了三分钟,枪膛里肯定进水了。但这种枪的设计就是为了在恶劣环境下使用,就算进水也能开火,只是精度会下降。
尖兵拨开灌木。
他看见了作战服,楞了一下。就是这零点一秒的愣神,林峰动了。
他猛地从水坑里站起来,泥水从头盔上哗啦啦流下来。AK-74M的枪口抬起,瞄准尖兵的脖子。
林峰屏住呼吸,扣动扳机。
枪口喷出火舌,但声音比平时沉闷。子弹飞出枪膛,枪管里的积水被高压气体喷出来,形成一团水雾。
子弹穿过水雾,击中尖兵的脖子。
动脉破裂,血从脖子上喷出来。尖兵松开枪,双手捂着脖子,血从指缝里涌出来。他张嘴想说话,但喉咙已经被打烂,只能发出嘶嘶的漏气声。
林峰开完枪的瞬间,身体向右侧扑倒。
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在水坑后方的树干上。林峰滚到一棵树后面,背靠着树干。他拉动枪机,把枪膛里的水排出去,然后探头。
剩下四个蓝臂章已经散开。
两个人卧倒在地,枪口对准林峰的方向。另外两个人往两侧迂回,试图包抄。
林峰缩回树后,子弹打在树干上,木屑飞溅。他低头看了一眼AK-74M,枪管还在滴水,枪机有些发涩,但还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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