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死亡开阔地（1/2）
林峰在营地里待了十五天。
第十五天,屠夫找到他。
有活儿了。
林峰正在擦枪。他抬起头,看着屠夫:什么活儿?
夺回一座化工厂。装甲部队配合,突击组打头阵。屠夫递给他一张照片,这是目标。
照片上是一座废弃的化工厂,厂房有三层,墙体布满弹孔。厂房外围是一片开阔地,没有任何遮蔽物。
林峰看了一眼照片,放在桌上:多少钱?
五千美金。
太少。
这是标准价。屠夫点了根烟,而且这次有装甲支援,不会太危险。
林峰盯着照片,沉默了五秒钟。
一万。
你他妈的抢劫啊?
这种开阔地,就是绞肉机。五千不够买我的命。
屠夫吐出一口烟雾,盯着林峰。
两人对视了十秒钟。
屠夫妥协了:七千,不能再多了。
成交。
明天早上六点集合。屠夫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对了,这次有个狙击手配合你们。前特种兵,外号眼镜蛇,枪法不错。
林峰点点头。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林峰起床。
他穿上作战服,背上战术背心,把弹匣全部装满。十四个弹匣,每个三十发,总共四百二十发子弹。
还有五枚手雷,两块C4,一把格斗匕首。
林峰检查完装备,走出帐篷。
营地里已经有人在集合。十二个人,都穿着作战服,背着枪。
屠夫站在人群中间,手里拿着地图。
人到齐了?
到齐了。
屠夫展开地图,这次任务目标是这座化工厂。敌人在里面驻扎了一个加强排,大概四十人。我们的任务是配合装甲部队,攻下化工厂。
屠夫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这里是我们的出发点,距离化工厂一公里。装甲部队会在我们后方提供火力支援。
他又指着另一个点:这里是眼镜蛇的狙击阵地,在后方高地上,视野开阔,能覆盖整个战场。
化工厂外围有一片开阔地,两百米,没有掩体。我们必须快速通过,不能被压制。
屠夫收起地图,环顾众人: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
好,上车。
十二个人登上两辆装甲运兵车。林峰坐在靠门的位置,把AK-74M抱在胸前。
装甲车发动,离开营地。
车里很闷,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和枪油味。林峰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半个小时后,装甲车停了。
到了,下车!
十二个人跳下车,趴在一条壕沟里。
前方一公里外,能看见化工厂的轮廓。厂房有三层,墙体灰白色,布满弹孔。厂房外围是一片开阔地,地面平坦,没有任何遮蔽物。
屠夫拿起望远镜,观察了一分钟,然后放下望远镜。
眼镜蛇,听得见吗?
通讯器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听得见。我已经就位了。
视野如何?
很好。能看见厂房二楼的窗户。
敌方火力点?
二楼至少有两挺机枪,具体位置待确认。
屠夫点点头,对着众人说:装甲车会先进行火力覆盖,然后我们冲过开阔地。记住,不要停,一直跑,跑到厂房墙根。
他看了一眼手表:五分钟后开始。
林峰趴在壕沟里,检查弹匣。弹匣装满了,子弹上膛,保险关闭。
他抬头看了一眼化工厂。
两百米的开阔地,没有掩体,如果被机枪压制,会死很多人。
五分钟后,装甲车开火。
30毫米机炮喷出火舌,炮弹打在化工厂的墙体上,墙体炸开,砖块飞溅。
屠夫第一个跳出壕沟,往化工厂方向跑。
其他人跟着跳出来,排成一列,往前冲。
林峰跑在队伍中间,弓着腰,脚步很快。
冲了五十米,化工厂二楼的窗户里喷出火舌。
PKM重机枪开火。
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来,打在地上,溅起一片泥点。
跑在最前面的两个新兵被打中。
第一个新兵胸口中弹,整个人向后仰倒,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第二个新兵被拦腰打断,血流了一地,躺在地上惨叫一声就断气了。
卧倒!
屠夫大喊,整个人扑倒在地。
其他人也卧倒,趴在泥地里。
机枪继续扫射,子弹在头顶飞过,打在地上,削起一层泥土。
林峰趴在地上,把头埋进泥里。子弹擦着他的头盔飞过,头盔被打出一道沟。
机枪的射速很快,每分钟六百五十发。子弹像雨点一样落下来,把突击组死死钉在开阔地上。
有人试图爬起来,刚抬起头,就被打中脑袋,溅了一地。
有人试图往回爬,爬了两米,被打中后背,趴在地上不动了。
突击组被压制了。
林峰趴在地上,没有动。他竖起耳朵,听机枪的声音。
PKM的射速是每分钟六百五十发,也就是每秒十发。两挺机枪同时开火,每秒二十发。
但机枪不可能一直开火,枪管会过热。每打一百发,就要停下来换弹链,或者等枪管冷却。
林峰开始数数。
一,二,三...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机枪停了。
换弹链。
林峰抓住这个机会,抬起头,观察化工厂二楼。
二楼有六个窗户,从左往右排列。
机枪的枪口火光从左数第三个窗户射出来。
林峰低头,继续趴着。
机枪再次开火。
林峰继续数数,继续观察。
三次换弹后,他确认了两挺机枪的位置。
第一挺,二楼左数第三个窗户。
第二挺,二楼右数第二个窗户。
林峰按下通讯器:眼镜蛇,听得见吗?
通讯器里传来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听得见。
机枪阵地,两个。
我看见了。但距离太远,风偏太大,打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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