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裂痕初现(1/2)
得益于苏挽晴梳理账目、优化商路的“功劳”,别院的看守似乎松懈了微不可查的一丝。她每日在院中活动的半个时辰,守卫不再如最初那般目不转睛,偶尔会侧身低声交谈几句,目光也会短暂地移开。
苏挽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变化。她依旧规律地进行着她的“康复锻炼”,步伐从容,神情淡漠,仿佛对外界的一切漠不关心。然而,她的耳朵却像最精密的仪器,捕捉着风中送来的只言片语。
“……北边……不太平……”
“……粮草催得紧……”
“……大人这几日火气甚大,小心当差……”
零碎的信息在她脑中拼凑。北境战事似乎并不顺利,朝廷粮草供应压力巨大,而沈砚作为户部实际的主事人,无疑正承受着来自皇帝和前方的双重压力。
这一日,她照常在院中慢行,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口被石板封死的废井。忽然,她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井口石板与边缘的缝隙处,似乎有一片衣角的布料,颜色深蓝,与青苔和石头的颜色迥异,像是被匆忙间勾住撕扯留下的。
那不是府中护卫或仆役的服饰颜色。沈砚麾下之人,衣着皆有定规,多为藏青或灰黑色。这抹深蓝,透着一种底层劳役或市井百姓的粗糙感。
心脏猛地一跳。这口井,或许并非完全封死?或逃离留下的痕迹?
这个发现让她呼吸微促。她没有立刻靠近查看,而是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直到规定的时辰结束,才平静地返回屋内。
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她才允许自己的脸上露出一丝激动的红晕。那口废井,可能是一个漏洞,一个沈砚掌控之外的可能出口!
然而,希望升起的下一秒,冰冷的现实便兜头浇下。即便井下有路,她一个弱女子,如何挪动那沉重的石板?即便成功下去,,她一个“已死”的苏家庶女,又能逃往何处?
激动迅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审慎。这个发现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或许是生机;用不好,便是催命符。
她按捺下立刻探查的冲动,决定继续观察,等待更合适的时机。现在最重要的,依旧是获取沈砚的信任,降低所有人的戒心。
傍晚,沈砚来了。他周身的气压比前几日更低,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戾气。显然,朝堂上的争斗和北境的压力已让他心力交瘁。
他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考较她什么,只是沉默地坐在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眼神空茫而冷冽。
苏挽晴安静地立于一旁,替他斟了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然后便退到阴影里,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不知过了多久,沈砚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