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淬毒之芯(1/2)
自那夜之后,苏挽晴被彻底囚禁在了听雪堂的内室。窗户被从外面钉上了更厚的木板,只留下几道缝隙透光。房门日夜落锁,守卫增加至四人,轮流值守,连一只苍蝇都难以飞入。
送饭的换成了一个面无表情、聋哑的老苍头,每日准时从门下方特设的小洞送入食水,收取秽物,从不与她有任何视线接触。
她失去了最后一点自由,也失去了与外界任何形式的联系。仿佛被活埋在一口华丽的棺材里。
沈砚再也没有出现过。
苏挽晴知道,这是他给予她的惩罚,也是他重新确立绝对掌控的方式。他要磨掉她所有的棱角,折断她所有羽翼,让她彻底沦为一只只能依附他生存的笼中鸟。
起初的几天,她只是静静地躺在床榻上,望着头顶那片被木板分割的、有限的黑暗。身体的疼痛逐渐消退,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屈辱与无力感,却如同毒藤,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她不吃不喝,试图用这种最消极的方式,进行最后的、无声的抗争。
然而,当虚弱的眩晕感阵阵袭来,当死亡的阴影真正逼近时,属于林晚的求生本能,再次压倒了属于苏挽晴的绝望。
她不能死。
至少,不能这样毫无价值地死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囚笼里。
仇恨需要力量来滋养。而力量,首先来自于活着。
她开始强迫自己进食,即使味同嚼蜡,也将送来的每一口饭菜咽下。她开始在有限的室内空间里,进行更隐蔽的锻炼,保持身体的机能。没有光线,她就凭感觉;没有空间,她就重复最简单的动作。
她的眼神,在黑暗中,变得越来越亮,也越来越冷。像两块被冰雪覆盖的黑色琉璃,折射不出丝毫温度,只有一种近乎非人的冷静与专注。
她开始复盘穿越以来的一切。从最初的惶恐,到小心翼翼的试探,到展现价值,再到试图逃离……每一步,都在沈砚的掌控之中。她错估了他的冷酷,也错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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