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功过谁论(2/2)
“明白就好。”沈砚走到窗边,望着院中景色,背对着她,“如今你已是良籍,可有想过……日后有何打算?”
这个问题,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心湖。
打算?她最大的打算就是逃离他的掌控!可现在他能给她良籍,日后是否也能给她自由?还是说,这良籍,不过是另一副更加精致的枷锁?
她不能表露真实想法,只能顺着他的话,给出一个看似合理的答案:“挽晴别无长处,唯愿继续为大人处理文书,略尽绵力,以求……安身立命。”
沈砚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她:“只是安身立命?”
苏挽晴心头一紧,强迫自己与他对视,声音尽量平稳:“若能得大人庇护,一世安稳,于挽晴而言,已是幸事。”
一世安稳?在他的掌控下?沈砚心中冷笑。他知道这不是她的真心话,但此刻,他并不想戳穿。
“记住你今天的话。”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黄金和锦缎,稍后会有人送来。至于你的身份文书,我会替你保管。”
保管?苏挽晴心中了然。这所谓的“自由”,依旧被他牢牢攥在手里。没有身份文书,她依旧是黑户,寸步难行。
“是。”她低声应道,心中刚刚升起的那点微光,又黯淡了下去。
沈砚不再多言,转身离开。走到门口,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来:
“伤药不错,下次……可以再用。”
苏挽晴一愣,这才想起,前两日她依据记忆中的草药知识,结合老苍头偶尔送来的艾草薄荷,尝试调配了一些具有消炎镇痛作用的简单药膏,托沈忠转交给了他。当时并未抱太大希望,没想到他竟用了,还……记住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苏挽晴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功过?恩赏?交易?庇护?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将她越缠越紧。而沈砚那偶尔流露的、令人费解的“温情”,更像是网上淬毒的蜜糖,让她在警惕与迷茫中,越陷越深。
深渊共舞,步步惊心。她不知道这场舞蹈何时才是尽头,也不知道最终,是她能挣脱锁链,还是被彻底拖入无尽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