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训练(1/2)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可放眼如今乱世日本,从古至今的征伐,乍看之下竟好似一场荒唐闹剧。
前朝南北朝对峙,兵戈连绵,却多是各取所需、留有余地;及至当下战国纷乱,各路大名相互攻伐,也多是小打小闹,少有真正赌上生死的死战。
世人皆以为,战国之争不过如此。
可……事实当真这般轻描淡写吗?
历经数日奔走,费尽唇舌,好一番周折下来,小院一树总算招揽到数名流落四方、身世各异的浪人。
七月二十三日,清晨。
天光清朗,晨风微凉。
鬼木兵库与小院一树二人,手持一张炭笔草草绘成的全村地势图,奔走在村落各处,逐一查验要害之地。
行至村子西北一隅,一条溪流横亘在前,两岸开阔,唯有一座简陋朽坏的木桥,是此处唯一通路。
鬼木兵库抬眼望向溪流外一望无际的平缓旷野,眉头紧锁,长长叹了一口气。
“此桥可直接拆毁,借溪流为天然天险,以此构筑第一道防线。”
小院一树缓缓点头,目光却落在溪流对岸散落的几户农家屋舍上,不由得眉头紧蹙,出声发问:
“可那几户寻常百姓,该如何安置?”
“别无他法,为了整村防务,只能一并拆去。”
话音落下,鬼木兵库不再多言,转身径直离去。
二人随即转往村落东北方向。
此地是大片连片良田,田里稻谷长势正好,穗粒饱满,眼看着再过不久便能迎来秋收。
鬼木兵库驻足田埂之上,望着遍野将熟的稻禾,沉吟思索片刻,缓缓开口献策:
“暂且不动田地,待秋收过后,便可就地掘堤改道,引河水囤积,以此积水成泽,阻拦来敌行进。”
小院一树微微颔首,正欲接话,耳畔忽然传来不远处阵阵呵斥与呼喝之声,此起彼伏。
二人循声上前查看,原来是神代铁之介他们,已然着手训练村中那些从未习过武、手无缚鸡之力的农民。
农民被整齐分为五队,各自列队站定,人人手中握着削尖竹杆制成的简易竹矛,神色拘谨,动作生涩。
只见神代铁之介面色冷冽肃然,腰间打刀出鞘半寸,亲自下场,一对一演示格挡、劈斩、防守的基础招式,逐一纠正农人的错误动作。
他的弟子权八郎则侍立一旁,目不转睛地观摩学习,默默记下每一处招式细节。
小院一树目光扫过,看向一旁身形魁梧的汉子,轻声开口:“堪兵卫,操练情况如何?”
大仓堪兵卫满面虬髯,身材壮硕魁梧,身形近乎是小院一树两人高大,此刻满脸不耐,语气尽是烦躁:
“大人,这群泥腿子愚钝不堪,反复教导,始终不得要领,怎么教都教不会!”
小院一树伸手,轻轻拍了拍堪兵卫那如同枯老硬木一般粗壮的手臂,温声安抚:“稍安勿躁,谁生来也不是天生善战,孰能无过,慢慢教导便是。”
大仓堪兵卫长叹一声,神色稍稍缓和:“罢了罢了,看在您的面子上,在下便再多耐着性子教上几日。”
他昔日乃是斋藤家正式家臣,也曾身居官位,风光一时。如今落魄为浪人,还要俯身教导乡间农夫习武,这般巨大落差,心中自然万般不适。
小院一树深知其心境,心中了然,也不再多言劝慰。
另外,远处还有其余三组,分别由藏田又七他们训练。
而就在小院一树观察每个人的训练方法时,远处传来上井康雄的呼喊。
“出了何事?”
上井康雄是鬼木兵库曾经的好友兼战友,而且还是唯一拥有完整兜胴的浪人。
他一言不发,只是抬手指向远方一处草丛暗处。
“二位且往那边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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