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怎么办？弘就（1/2）

六月三十日，朝阳初升，漫天霞光染得苍茫大地一片赤红，小院一树号令全军，发起最终总攻。

“杀啊——！！！”

吼声震彻旷野，小院军列成严整鱼鳞阵，借着初升朝阳之势，携满膛士气直扑敌军外围防线，意图一鼓作气冲破守备，再以攻势佯装败退转移，扰乱敌军判断。

“准备——放！”

号令落下，前排数挺铁炮轰然齐鸣，砰砰巨响接连炸响。硝烟未散，手持长枪竹矛的足轻番队紧跟着踏步冲锋，锋刃直指敌阵。

而小院军最精锐的武士并未结集单列，而是分散嵌入各番队之中，既为引领兵卒冲锋压阵，亦是因精锐人数稀少，只能这般穿插布阵。

小院军骤然猛攻之下，日根野军一时竟节节败退，难以招架。连日以来，他们既要分兵抵御小院军与前田军的轮番攻势，还要死死扛住悍勇如狂、攻势不停的柴田军，早已身心俱疲，疲于奔命。

几番惨烈对冲下来，本就疲惫不堪的日根野军，终究支撑不住，被迫缓缓后撤。

若非大将日根野盛就亲率日根野亲众死守中路，硬生生稳住防线，整道外围防线怕是早已被小院军一波冲垮，全线溃退。

“报——！”

一名侍大将使番踉跄奔入本阵帷幕，满身尘土，单膝跪地急声禀报：“御前！前线阵线已难支撑，恳请下令退守二线阵地！”

一旁端坐马扎上的竹中长政连忙欠身进言：“将军，当下当收拢兵力，固守二线，不可再硬拼损耗！”

身为斋藤军总大将的日根野弘就闭目沉吟片刻，缓缓颔首：“传令盛就，勿要恋战，以保全有生实力为首要，有序撤防！”

“遵命！”

军令转瞬传至前线，外围阵地上的斋藤士卒立刻依令缓缓后撤，沿途尽数焚毁营垒、拒马、橹台等所有防御器械，不留半点物资予敌军。

小院一树登高望见敌军撤防乱象，当即下令全军阵前鼓噪叫嚣，刻意挑衅羞辱，紧接着再度挥军压上。

此番进军，不在于死力强攻，实则是刻意诱敌激怒，引对方贸然出战。

阵前的日根野盛就死死咬着牙，听着对面小院军此起彼伏的嘲讽叫骂，胸中怒火翻涌，几度便要点兵出阵厮杀，却都被身旁一众家臣、贴身武士死死拦阻。

“可恶的混账竖子！尔等休要拦我！今日便让这群宵小见识一番，我日根野众的真本事！”盛就双目赤红，怒声低吼。

“盛就殿，万万息怒啊！”

“大人三思！这分明是敌军刻意激将，故意引您冲动出战，切不可中计！”一众家臣连忙苦劝，死死将其拦下。

周遭众人的劝阻声此起彼伏，层层叠叠围在日根野盛就身侧。

这位善于冲锋陷阵的猛将胸膛剧烈起伏，紧握太刀的指节泛白，手背青筋突兀暴起。

他放眼望向防线之外，赤红晨光之下，小院军士卒肆无忌惮，一部分人将长枪顿在地面，口中污言秽语层出不穷，极尽嘲讽；还有数支小队脱离大阵，缓步游走至弓箭射程边缘，肆意羞辱斋藤诸将，直言日根野军皆是畏战避敌的懦夫。

这些刺耳的叫骂穿透两军之间的硝烟，清清楚楚落入防线内每一名士卒耳中。

麾下亲众武士个个面色铁青，手中兵器握得死紧，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屈辱与战意。

他们本就是常年征战的精锐，素来傲气十足，何时受过这般当面羞辱？军心躁动不安，隐隐有克制不住、擅自请战的势头。

“不过是一群逞一时之勇的尾张杂兵罢了！”日根野盛就粗重喘着气，怒目圆睁，“我日根野众自先祖以来，大小战事数十场，从未龟缩在壁垒之中，任由敌寇当面辱骂！今日若是一味隐忍，此战之后，我麾下将士颜面何存？日后整个美浓国，人人都会耻笑我日根野盛就怯敌！”

“盛就殿！胜负不在一时意气！”一名老成的家臣快步上前，压低声音急劝，“总大将已有明令，全军退守二线保存实力。您私自出兵，便是违抗军令！一旦战败，不仅您罪责难逃，整个前线防线都会彻底崩坏，连累所有友军！”

另一人紧随其后附和：“敌军以鱼鳞阵压阵，铁炮足轻在前，长枪番队在后蓄势待发，精锐武士暗藏阵中。小院一树早布下天罗地网，就等我军贸然出击，而后趁势围歼，此陷阱一目了然啊！”

同时，柴田军也第一时刻发起进攻，一时之间，斋藤家竟不得不兵分两路进行防守。

而就在日根野盛就为之苦恼之际，只见小院军竟然自己默默撤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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