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有人在看着你（1/2）

这句话落下后，李牧半天没接上话。

他本来还沉浸在第一次引气成功的惊异里，可陈老道这副神情，反倒让他心里有些发毛。

“这话听着不像夸我。”李牧干笑了一下。

“本来就不是单纯夸你。”陈老道皱着眉，“资质好，代表学得快、看得见、入得深；可同样的，也意味着你比一般人更容易招东西。你现在就像夜里点了盏灯，自己还不知道亮成什么样。”

李牧脸上的笑慢慢没了。

“所以那东西还会来找我？”

“会。”陈老道很直接，“而且不只是那东西。你一旦开始引气，身上的气机就和普通人不一样了。眼力差的看不出，稍微有点门道的，一眼就知道你身上有变化。”

他说完，起身去柜子里翻找，片刻后扔给李牧一小卷发黄的纸。

李牧手忙脚乱接住，摊开一看，上面用朱砂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符纹，边角还有烧焦的痕迹。

“这什么？”

“护身符，最粗浅的那种。”陈老道说，“一张贴身带着，一张压床头，一张烧了兑水，今晚回去喝。”

李牧嘴角一抽：“喝符水？”

“嫌脏可以等死。”陈老道白了他一眼，“你现在身上还沾着那枚铜钱的余气，不把这层晦气冲掉，睡觉都睡不安稳。”

李牧只好把符纸老老实实收起来。

接下来几天，他的生活开始变得古怪而规律。

白天照常上班，挤地铁、开会、做表、回消息，表面上和以前没什么两样；晚上下班后，就去清静居跟着陈老道练最基础的吐纳、静心，还有一些几乎称不上“术法”的防身手段。

比如遇到不干净的东西先稳心神，不要转身就跑；比如左手食指压拇指根，可以短时间收神避惊；再比如真碰到压身的阴气，咬舌尖虽老土，但有时候确实比瞎喊有用。

“别小看这些。”陈老道拿烟杆敲了敲桌子，“很多人不是死在大东西手里，是先自己慌了，三魂七魄散了一半，后面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把他拖走。”

李牧记得很认真。

他现在对这些话，已经不敢再有半点轻视。

更何况，练了几天下来，他身上的变化确实越来越明显。

最先变的，是精神。

以前他熬个夜，第二天一整天都像魂被抽空，眼睛酸得睁不开。可现在即便睡得不多，只要晚上吐纳半个小时，第二天虽然不至于神采奕奕，但至少脑子是清楚的，没那么浑。

其次是感知。

这种变化说不上来，却又真实得让人无法忽视。

他开始更容易注意到周围的细节。比如办公室空调风吹过时，谁身上的烟味最重；比如电梯门开的一瞬间，哪个角落的温度比别处低一点；再比如某些人从他身边经过时，会让他本能地觉得不舒服，像迎面撞上一层潮冷的水汽。

有几次，他甚至在清静居外还没进门，就先闻到了屋里焚香后的余味。

陈老道听完，只是点头：“感知在开，正常。”

“这算好事吗？”李牧问。

“看你怎么用。”陈老道说，“刀能切菜，也能砍人。感知强，不代表你就安全。你看得越多，沾得也越多。”

这话听得李牧心里一沉。

而真正让他开始不安的，是另一件事。

他总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

起初只是很轻微的感觉。比如中午去便利店买饭，排队时后背会突然发紧，像有人盯着他看；比如晚上坐地铁，明明四周都是低头刷手机的人，他却总觉得视线里有一道冰冷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

他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太敏感了。

毕竟这几天经历这么多，人变得疑神疑鬼也正常。

可这种感觉不但没消失，反而越来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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