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黑气缠身（1/2）

李牧端着水杯，站在茶水间门口，一时间连呼吸都轻了。

那团黑气很淡，若有若无，像一层蒙在空气里的污影。要不是他这段时间一直在练《引元诀》，眼力和感知都比之前敏锐了不少，恐怕根本看不见。

可也正因为看见了，他才浑身发紧。

那东西绝不正常。

它不是普通的阴影，也不是灯光折出来的错觉。它就贴在那名女同事肩后，随着她走动微微起伏，像是某种活物伏在她身上，贪婪又安静。

女同事姓周，三十出头，平时人不算多话，但工作细致，为人也和气。李牧和她交情不深，却也知道她最近状态确实不太对。

前两天开会时，她明显走神，别人喊了两声才回神；中午在工位上趴了半小时，起来时脸色白得吓人；还有同组的人半开玩笑说她最近像被“吸了精气”，瘦了一圈不说，眼底还总发青。

当时李牧只当是加班太狠。

可现在再看，那些异常一下都有了别的解释。

他握着纸杯的手不自觉紧了紧，热水烫得掌心发麻。

要不要管？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李牧自己先犹豫了。

如果是几天前，他大概只会以为这是自己练得太累，产生了幻觉。可经历了袭击、见过牵煞钉、也真正接触过引气之后，他已经不敢再把这种事当成错觉。

问题是，他现在也只学了个皮毛。

看见，不等于能解决。

真要插手，万一惊动了背后那东西，或者弄巧成拙，把自己也拖进去怎么办？

更现实一点——他要怎么解释？

总不能直接冲过去跟人说，你肩膀上趴了团黑气，可能被邪门东西缠上了吧？对方不把他当精神病，都会第一时间去通知HR。

李牧站在原地，脑子里转得飞快。

就在这时，周姐已经走进办公区，把文件放在工位上，顺手揉了揉脖子。她这个动作一出来，那团黑气也跟着轻轻一鼓，像是被碰醒了，边缘处竟裂开一道模糊的缝，隐约像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李牧后背“唰”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能不管。

他没法说清楚理由，也许是因为刚经历过一次真正的追杀，所以对这种“有人明明出了事却还不知道”的状态格外敏感；也可能是他心里清楚，如果今天装作没看见，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自己也还是会过不去。

更何况，周姐和他在同一层办公区。

那玩意儿如果真有问题，未必只盯着她一个。

李牧缓缓吐了口气，把杯子放回台面，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然后回到工位坐下。

电脑屏幕还亮着，文档里密密麻麻全是改动记录，可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陈老道之前教过他，遇到疑似阴邪缠身的人，不要贸然碰，更不能直接喊破，先看“神”、再试“气”、最后才动手段。

所谓看“神”，就是看人的神态、眼睛和气色，判断对方是单纯沾了阴气，还是已经被更深地侵入。

试“气”，则更谨慎，通常只用一点极轻微的方式探一下反应，不惊动最好。

李牧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第二步之前最浅的那一点。

他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假装核对材料，余光却一直落在周姐身上。

越看，他心里越沉。

周姐今天的状态确实不对。

她表面上还在工作，甚至偶尔也和旁边同事说两句话，可动作明显比平常慢半拍。键盘敲到一半会停住，眼神空一下，再接着做；接电话时常常要过两秒才反应过来；最明显的是，她总在不自觉地揉右肩和后颈，像那里一直压着什么沉甸甸的东西。

而那团黑气，也始终伏在那个位置，丝毫没有散开的意思。

李牧喉咙发干。

他低头从抽屉里摸出一张便签纸，在上面随手写了几个无意义的数字，借着手掌遮掩，默默调匀呼吸。

这是陈老道教过他的一个笨办法。

不是真正的符，只是拿普通纸张作媒，把自己的一缕气息压进去，再借机靠近目标，看看会不会引起异常反应。

作用很弱，但胜在隐蔽。

前提是，他得控制得住。

李牧闭了闭眼，按《引元诀》里最基础的法子，把那点好不容易练出来的气意往指尖缓缓送过去。这个过程很慢，也很费神，他额角不知不觉渗出一点汗，指腹微微发热，像有根极细的线在里面轻轻撑开。

几秒后，便签纸边缘轻轻卷了一下。

成了。

至少算成了一半。

李牧心跳得厉害，拿着那张纸站起身，朝周姐那边走过去。

“周姐，”他尽量让语气自然，“刚才会上那个版本号我记得不太清，想跟你确认一下。”

周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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