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豪门深宅（1/2）

周成的车停在巷子口。

一辆黑色轿车，车身擦得发亮，连车门边角都透着种不动声色的讲究。李牧跟着陈老道上车的时候，手里还残留着后院木柄短刃磨出来的粗糙感，再看车里那层柔软干净的真皮座椅，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割裂。

他以前不是没见过有钱人。

可“苏家”这种层面的地方，离他的生活实在太远了。

车开出老城区，一路往城南去。窗外的街景渐渐变了，从老旧商铺和狭窄巷道，变成宽阔整洁的林荫大道，路边的楼盘、会所和独栋别墅一个比一个安静气派，像连风吹过都带着价格。

李牧坐在后排，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景象，心里有些发沉。

他住过最久的地方，是租金便宜、墙皮发潮的老房子。以前为了省钱，夏天不舍得开空调，冬天就靠一床厚被硬扛。再往前一些，连房租都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可现在，他们要去的，是本地最有势力的人家之一。

同一座城，活法却像隔了两层天。

周成坐在副驾驶，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只偶尔接两个电话，语气压得极低，像生怕惊动什么。车里安静得过分，陈老道更是闭目养神，一副不想多理的样子。

李牧只好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胸口那股阴冷也没彻底散尽。可不知为什么，越靠近苏家，他心里那点说不清的异样就越重，像有什么东西隔着很远，已经先一步在看着他们。

二十多分钟后，车驶进一片独立宅院区。

高墙、铁门、监控、修得极齐整的绿植，还有门口站得笔挺的安保，每一样都在无声地提醒来客，这不是寻常人家。

车停下时，铁门缓缓朝两边滑开。

李牧透过车窗看进去，第一眼甚至有些晃神。

里面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大房子”，更像一座小型庄园。前院开阔，水景和草坪打理得一丝不苟，主楼三层，灰白色外墙在天光下显得冷静又体面，旁边还连着偏厅和车库，连石阶扶栏都透着精细。

有钱。

而且不是那种刻意炫耀的有钱，是一种已经用惯了资源、于是处处都显得从容的有钱。

李牧跟着下车时，忍不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

鞋不脏，但旧。裤脚边也有点磨损。站在这种地方，像一粒误闯进来的沙子。

周成快步上前引路：“陈先生，这边请。”

主楼门前已经有人等着了。

站在最前面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一身熨帖的中山装，面色虽还稳得住，但眼底那股挥之不去的焦灼藏不住。他一见陈老道，立刻迎了两步，拱手道：“陈先生，劳您亲自来，苏家失礼了。”

陈老道淡淡点头，算是应过。

老人目光随即落到李牧身上，略略停了一瞬，像是在判断这是老道的随从、弟子，还是拎包跑腿的。可最终，他什么都没问，只是微微颔首，礼数有，分量却明显少了一截。

李牧把这一点看得很清楚。

他也不意外。

像苏家这种地方，谁重要，谁只是附带，他们一眼就能分出来。陈老道这种被请来“办事”的先生，自然要客气；至于他这样一个看着年轻、穿得普通、又没什么气场压人的人，别人轻视才是常态。

进门时，旁边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还扫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扯，像是对“陈先生还带个年轻人来”这件事很不以为然。

李牧没说话，只是跟在陈老道侧后。

客厅极大，吊灯、地毯、整面的落地窗和古木家具摆得恰到好处，贵气扑面而来，却并不俗。只是李牧刚踏进去两步，后背就微微一绷。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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