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同一种气息（1/2）

那枚铜钱躺在李牧掌心里，冰得像刚从井水里捞出来。

可真正让他后背发冷的，不是铜钱的凉意，而是上面那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气息。

阴、沉、黏。

像一层看不见的污浊附着在铜面缝隙里，和他最初捡到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不是简单的“相似”，而是同一种路数，同一种手法，甚至极有可能……出自同一个人。

李牧握着铜钱，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脑子里飞快闪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废楼里的埋伏、黑衣人、几次险些要命的追杀、那枚意外得来的铜钱，再到现在苏家祖宅里的第二枚。

一条原本断断续续的线，在这一刻，突然被强行连了起来。

这不是巧合。

绝不是。

“怎么了？”苏瑶最先发现他神情不对。

李牧抬起头，没立刻说话。

陈老道已经走了过来，目光落在他手里那枚铜钱上，眼神微微一沉。他没伸手去拿，只是低声问了一句：“你的那枚，带着？”

李牧点头。

老道抬了抬下巴：“拿出来，比比。”

李牧从怀里把自己一直贴身带着的那枚铜钱取出，放在掌心，和刚从院角挖出来的那枚并排放到一起。

旁边几人一看，脸色都变了。

两枚铜钱，大小、制式、纹路，几乎完全一致。唯一的区别，是李牧原先那枚铜色更旧一些，边缘像被人长期摩挲过；而苏家祖宅里挖出的这一枚，上面沾着更重的土腥和阴气。

苏瑶的目光一下变得锐利：“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同样的东西？”

李牧抬眼看她。

他知道，这时候任何含糊其辞都会让人怀疑。但他也知道，有些事不能全说。至少，不能当着这么多苏家人的面说。

“这枚，是我之前捡到的。”李牧道，“也因为它，我这段时间一直被人盯着。”

苏瑶眉头紧皱：“什么意思？”

“意思是，”李牧声音低了些，“苏家的事，和追我的人，可能是同一伙。”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空气都像凝住了。

苏柏年神情骤变：“你是说，有人早就在布局？”

“不是可能，”陈老道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却压得人心头发沉，“是八九不离十。”

他这话一落，众人脸色更难看了。

苏瑶却没有像旁人那样立刻露出慌色，她只是更冷静地盯住李牧：“把话说清楚。你被什么人盯上？为什么盯上你？又为什么会和苏家扯上关系？”

她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李牧沉默片刻，挑着能说的说了些。

从自己意外捡到铜钱开始，到后来被人追堵、在废楼险些出事，再到黑衣人身上那股明显不正的气息。他没说太多自己的底牌，也略去了某些关键细节，但只是这些，已经足够让苏家人听得心里发寒。

因为这意味着，苏家祖宅里的异变，不是宅子自己“闹”起来的。

而是早有人在暗处布线。

甚至，李牧自己，可能也是这张网的一部分。

听完后，苏瑶静了好几秒。

“所以，”她慢慢开口，“你原本只是被追杀，结果追到最后，发现他们也在盯着苏家？”

李牧本能地点了下头。

可这个动作刚做出来，他心里却忽然一顿。

不对。

如果只是“顺手盯上”，真的会这么巧吗？

一枚铜钱落到他手里，另一枚却埋在苏家祖宅；追杀他的恶修没有直接抢回铜钱，反而像是在逼着他一步步往某个方向走；偏偏这时候，苏家又开始出事。

这些事单拎出来看，像偶然。

可一旦摆在一起，就太整齐了。

整齐得像一只手，早就提前安排好了先后顺序。

陈老道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脸上神情越发冷淡。他环顾了一圈这间旧院，忽然道：“这里先封起来，不准任何人乱动。”

苏柏年连忙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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